林栋哲这次的假只有一周。
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他必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许苒苒重新爱上自己。
非常时刻，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还好，看她的反应……
林栋哲在心里暗自窃喜。
即使苒苒忘了他，她的身体和心理，却并不抗拒他的接近。
刚才那些亲密的举动，是他故意而为之的试探。
她没有真的推开，只是害羞，只是不知所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潜意识里，还记得他。
“苒苒，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栋哲收敛了刚才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正色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除了克制的汹涌爱意，还有一种说一不二的笃定——
那是军人才有的眼神，决绝，认真，不容拒绝。
许苒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想起这人是解放军，是他送自己来医院，是他买了粥一口一口喂自己。
从这些行为来看，应该不算什么坏人。
至于刚才逗自己……
可能只是因为自己长得比较……好玩儿？
她缓缓点了点头。
“你有男朋友了吗？”林栋哲开门见山，“或者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许苒苒愣住了。
然后，一股羞恼涌上脸来。
这人怎么这样？
他们才见两面，他就问这种问题？
她抬起手，用手指戳了戳林栋哲的胸膛，想把他推远一点。
可这一戳，她愣住了——
他的胸膛硬得像石板，手指戳上去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的手指硌得生疼。
她只能偏过头，不敢看他。
“林……栋哲。”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淡些。
“你越界了。”
余光扫过他的脸，她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此刻有些发红。
不是委屈的红，是压抑的红——像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却被他死死按着，不让它们跑出来。
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即使你救了我，把我送到医院。”
她垂下眼，声音低下去。
“你也没什么资格和立场，来管我这些事情吧？”
林栋哲定定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啪”地并拢，右手抬起，五指并拢，举到眉际——
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礼。
“军官林栋哲，目前单身，没有女朋友，没有任何绯色传闻。”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在做报告。
“工资卡婚后会上交，家务活全包，会做饭会疼人。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申请成为许苒苒同志的男朋友。”
许苒苒的脸腾地红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喜欢自己。
刚才那些举动，那些眼神，早就出卖了他。
可她不明白的是——他喜欢自己什么？
满打满算，他们才见过两面而已。
第一次是三年前，在医院的走廊里，她把他当成认错人的陌生人。
第二次就是今天，他把她从雨里救回来，喂她喝粥，逗她脸红。
就这两面，就能让他说出“申请当男朋友”这种话？
“林栋哲。”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说说原因吧。”
林栋哲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妩媚多情的眼睛。
他想说很多。
想说三年前那个夜晚，她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他怀里。
想说那五天，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条小巷，一起吃过的每一顿饭。
想说她叫“栋哲哥哥”时，那软糯的声音让他心尖发颤。
可他知道，这些都不能说。
因为她不记得了。
“因为你好看。”
他开口，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笑。
许苒苒瞪他。
“还有呢？”
“因为你善良。”
他收了笑，认真起来。
“你在雨里晕倒了，是因为怕书被淋湿。一个会保护书的人，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许苒苒愣了一下。
她当时确实是下意识把书护在怀里，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
“还有呢？”她的声音软了一些。
“还有……”
林栋哲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因为你让我想安定下来。”
他走近一步，在她床边蹲下，和她平视。
“我当了三年兵，见过很多事，也差点死过两次。可每一次，每一次我以为自己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都会出现一个影子。”
他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许苒苒没有躲。
“那个影子看不清脸，可我知道是她。她在等我回去。我得活着，得回去找她。”
他的声音有些哑。
“现在我回来了。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那个影子，是你。”
许苒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那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那些情绪太重了。
重得像是装了三年的思念。
三年的苦。
三年的期盼。
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
温热，干燥，带着薄茧。
“苒苒。”
他轻声叫她，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逼你现在就答应。但我只有一周的假，一周后就得回部队。所以……”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得抓紧时间，让你多看看我。万一你看顺眼了呢？”
许苒苒被他逗笑了。
这一笑，刚才那点紧张和羞恼，都散了。
“林栋哲。”
她抽回手，板着脸看他。
“所以……你这是在追求我？”
“是。”他答得理直气壮。
“那你知道，追人要有追人的样子吗？”
“请指示。”
许苒苒想了想，指着床头柜上的空饭盒。
“先去把饭盒洗了。”
林栋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漫到嘴角，再从嘴角漫到眉梢，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遵命！”
他站起身，拿起饭盒，大步往洗手间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她。
“苒苒。”
“嗯？”
“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
“叫什么？”
“栋哲哥哥。”
许苒苒的脸又红了。
她抓起枕头，作势要朝他扔过去。
“快去洗碗！”
林栋哲笑着进了洗手间。
水声哗啦啦响起。
许苒苒靠在床头，看着洗手间的方向，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这个人，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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