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上沾了些晨露的气息，还带着些许灵气的残留，很熟悉的感觉，像是那位道长爷爷身上的灵气。
他去见玄诚道长了？
可他的眼神里，却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悲伤，眼里满是红血丝，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爸爸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云朵朵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松开兔子，小手下意识的小心碰了碰陆廷渊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陆廷渊。
“爸爸…你、你的眼睛好红…你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公司…还是顾家那边…”
陆廷渊看着女儿眸子里小心翼翼的神色，心脏像被针戳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他反手，将她小小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爸爸没事。”他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可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朵朵别怕。”
他顿了顿，深深的忘记女儿的眸子里。
有些事，他本想独自承担，想等一切都查得更清楚、等女儿再长大一些，或者等他能更好地保护她时再说。
可看着她满是担忧的眼神，想到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用生命换来她存在的女子。
他忽然觉得，或许不该再瞒着她。
“爸爸只是…”他深吸一口气。
“爸爸好像…找到你的娘亲了。”
“什么？！”
云朵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找到娘亲了？！爸爸找到妈妈了？！
可是下一秒，狂喜的浪潮尚未退去，一片冰冷的阴云便迅速笼罩上来。
前世娘亲惨死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
今生，从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就知道自己是个“没妈的孩子”。
这些日子他们调查了那么多，是关于生母的消息，陆廷渊一次都没有提过。
她也隐约猜到，恐怕凶多吉少。
如果娘亲也转世了，而且还在这个世上。
爸爸怎么会不告诉她？怎么会不去找？
而且…爸爸现在的表情，根本不是找到失散亲人的喜悦。
“爸爸…”云朵朵的声音颤抖起来，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陆廷渊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问。
“是…是哪一世的娘亲？是前世的娘亲…还是…这一世的妈妈？她…她是云…、
“云舒” 这俩个字，她竟不敢问出口。
答案似乎已经就在心里了。
陆廷渊看着她瞬间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睛，心脏痛得几乎要痉挛。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才沉重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他的声音艰涩得如同锈蚀的齿轮，“也不是。”
这个矛盾的回答让云朵朵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爸爸，小脑袋瓜完全无法理解：“是…也不是？爸爸，我不懂…什么叫是也不是？娘亲她…到底…”
陆廷渊将女儿连人带被子轻轻揽过来，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朵朵，你听爸爸说，这件事…很复杂，也很离奇。爸爸也是刚刚知道，可能知道得还不完全。”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发顶，开始用尽可能语气平缓的将从玄成道长那里得来的推测，向云朵朵描述出来。
“总之，爸爸怀疑…”陆廷渊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真正的薇薇小姑，爸爸的妹妹，她的灵魂…可能因为那个坏女人的到来，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的天魂和存在于云舒体内的地魂和人魂结合在一起，终于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后来…就有了你了。”
云朵朵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爸爸：“爸爸是说…真正的妈妈，其实是两个灵魂的结合体？不，她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只不过分开了？”
“爸爸还不确定。”陆廷渊连忙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这只是道长爷爷根据一些线索推算出来的可能性。但是…时间，性格的变化，还有…”
他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酒店那一夜，想起了那声“哥哥”，想起了云舒出现在陆氏楼下的身影，声音哽住了，根本无法再说下去。
云朵朵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小脑袋飞快地转动着，艰难的理解着着匪夷所思的信息。
她虽出身于魔道，但也听说过有一些天生的神人在下凡历劫之时，灵魂会一分为二，投胎成两个人。
这两个人，天生都有残缺。
这样对历经世间疾苦，道听途说的传闻整合起来比史书还要厚的云朵朵来说似乎不难理解。
可是当这些事真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却觉得有千斤重，压得整个人都喘不过气。
“所以爸爸说是也不是…”她喃喃道。
“所以，我的娘亲…我的妈妈…还是不在了？”
陆廷渊听着云朵朵小小的声音，心都要碎了。
连忙抱紧她，柔声安抚。
“或许还在的，过世的那个是云舒的身体，但是灵魂或许还存在。薇薇的身体还在世上，或许，只要解决了现在的这个林薇薇，让她的灵魂能够剥离身体，薇薇真正的灵魂就会归来。”
他顿了顿，更紧地拥抱女儿。
“朵朵，别怕。你是她们两个人，用她们全部的力量和命运，共同送给爸爸的礼物，爸爸会永远保护好你，也会用尽全力，去寻找她们。”
这个认知太过沉重了，云朵朵一时间根本消化不了。
她更形容不出自己此刻心里的感受。
悲伤、震撼、迷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但是很快，云朵朵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母亲的灵魂，她就算是再也不能死而复生，可也不能让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的飘在外边。
而且，务必要尽快处理掉林薇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林薇薇而起。
如果不是她因为一时贪念，创作了这两本，无论在人设、剧情还是逻辑上都有漏洞的小说，那么前世今生两个世界就不会因为漏洞而产生一套属于自己的法则。
而偏偏林薇薇又不甘心，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骂名，不惜用强行的手段将剧情拉回她所谓的正轨。
两本书，她害死了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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