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演习进行到中段，李哲的个人积分，已经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姿态，突破了一个堪称天文的数字。
而整个演习场，也几乎被他一个人给“清空”了。
剩下的那些学员，要么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祈祷着不要被这个“魔神”发现。
要么就是干脆放弃了抵抗，直接选择了“投降”，提前结束了这场对他们而言，堪称噩梦的演习。
最终，当那头本该作为最终BOSS登场的“深渊聚合体”，刚刚从中央岛屿的核心枢纽中探出半个脑袋时。
迎接它的，是一发早已蓄势待发，凝聚了李哲全部怒火的……
究极电磁轨道炮。
“轰——！！！！！！！！！”
伴随着一道足以将天地都劈开的白金色光束，整个演习，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方式，提前……
落下了帷幕。
……
“指挥官，根据我的最新推演……我们似乎……又失败了。”
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知道。”
李哲的回答，平静而沙哑。
他站在那片被彻底净化的中央岛屿之上，看着周围那空无一人的战场，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他赢了。
赢得了演习，赢得了所有人的敬畏。
但他输了。
输给了那个无形无影，却又无处不在的……
时间。
他试过了所有的方法。
顺其自然，精心布局，暴力碾压……
但每一次，当8月31日的午夜钟声敲响时。
他都会准时地，在那张熟悉的床上醒来，迎接一个全新的……
8月20日。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次……
李哲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次这该死的十一天。
他只知道，自己的精神，正在被这无休止的轮回，一点点地，消磨殆尽。
最初的愤怒与不甘，早已变成了麻木。
他甚至开始对战斗，都失去了一切的兴趣。
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取得多么辉煌的胜利，最终都将被无情地清零。
这，才是最深沉的绝望。
……
在经历了十几次失败的尝试后，李哲彻底放弃了。
他不再试图去打破这个循环，也不再对那场充满了虚假与重复的演习，抱有任何的幻想。
当又一个崭新的8月20日来临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华东联防机甲大学。
他只是给徐雷和伊泽发去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有事，你们自己玩。”
然后，便关闭了所有的通讯。
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彻底隔绝。
李哲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假。
一个或许永远不会结束的假期。
他离开了海星岛，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申海市区。
这座城市，依旧是那么的繁华喧嚣，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所有的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即将落幕的幻影。
十一天后，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无情地重置。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一个拥有了“读档”能力的玩家，回到了一个早已通关了无数次的新手村。
他知道每一个NPC的对话，知道每一个任务的流程，甚至知道每一个隐藏宝箱的位置。
但这一切，对他而言，都已失去了最初的惊喜与意义。
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幽灵。
一个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孤独的观察者。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看着那些行色匆匆，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对生活的热爱。
他们会因为一点小小的确幸而开怀大笑，也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而愁眉不展。
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显得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鲜活。
而这一切，都让李哲感到了一丝久违的……
羡慕。
他走进一家路边的面馆，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熟悉的老板娘，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
“小伙子，又来啦！今天想吃点啥？”
李哲看着她那张充满了岁月痕迹，却又无比亲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一碗阳春面，多加葱花。”
“好嘞！”
很快，一碗香气扑鼻的阳春面，便被端了上来。
清澈的汤底，劲道的面条，翠绿的葱花……
简单，却又充满了家的味道。
李哲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仿佛要将这碗面的每一个味道，都深深地，刻在自己的灵魂里。
因为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在下一次“轮回”之前，所能感受到的，最后的一丝真实。
吃完面，他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他就这么从清晨，一直坐到了黄昏。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才缓缓地站起身，离开了面馆。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哲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不再去思考那个该死的循环，也不再去理会那些沉重的使命。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开始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去了北都，登上了那雄伟壮丽的长城，感受着那份跨越了千年的历史厚重感。
他站在烽火台之上，俯瞰着脚下那连绵不绝的山峦，心中那份因轮回而产生的烦躁与压抑，似乎也随之开阔了不少。
他去了西蜀，走进了那片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竹林深处，看到了憨态可掬的大熊猫。
他看着那些黑白相间的“滚滚”们，在地上打着滚，啃着竹子，一副与世无争的悠闲模样，不由得失笑出声。
或许，像它们这样，没心没肺地活着，才是真正的幸福吧。
他去了彩云之南，漫步在丽江古城的青石板路上，感受着那份独特的悠闲与惬意。
他在一家临河的酒吧里，点了一杯名为“风花雪月”的鸡尾酒，静静地听着驻唱歌手那略带沧桑的歌声，任由思绪在酒精与音乐中，肆意地飘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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