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翠......”郁小满嘴中轻轻跑了了过去。
地下的喜翠没有任何反应,安静的好像睡着了一样,只是面色发紫。
郁小满颤颤巍巍的将手放在了喜翠的鼻子前面,却发现喜翠早已没有了鼻息,这对郁小满来说无疑是一个五雷轰顶的结果。
“喜翠,是谁?”郁小满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看见喜翠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朵花,熟知药理的愚兄傲慢认出来,这是一种带有剧毒的花,面上鲜艳无比,美丽之际,可只要人将它拔下来便会毒液迅速侵入血液,不出片刻人就会中毒身亡。
喜翠怎么会想到来摘这种花的呢?
郁小满想到了前几日腾瑛所说的蔡氏在喜翠耳边说的一句话,自打她说完之后,喜翠就时刻惦记的去摘花的事情。
喜翠之死之间事情与蔡氏有莫大的关系......
郁小满紧紧握住了拳头,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脑海中想起来的还是曾经与喜翠相处的每一个画面,自己刚来这里时,第一个交托真心的人也是喜翠.....
“小满!”
“郁小姐!”
秦氏与蔡氏这才赶来,此刻望着茫茫的山脚正在呼喊郁小满。
郁小满擦了擦泪水站起来回到:“我在这里。”
蔡氏与秦氏赶过来时也看到了在地下躺着的喜翠,腾瑛顿时就判断出来喜翠此时已经死去有些时刻了,秦氏不知,还欲想前去看看喜翠的状况,却被腾瑛一把抓住了胳膊,待她看向腾瑛的时候,腾瑛正对她摇了摇头,秦氏也明白了此刻的状况,两人皆是担忧的看着郁小满。
......
片刻之后三人将喜翠安葬在了山脚之下,郁小满心想这里风景不错,喜翠应该是喜欢的,她自幼无父无母,独自一人在这里图个清静,只是太过于孤单。
想到这里与郁小满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秦氏叹了口气:“小满.....”
郁小满说道:“娘亲,瑛大夫,我先回去。”
说完就骑着马走了,留在了原地看着她背影的二人。
郁小满将马速加到了最快,心中被愤怒与悲伤相互交杂着。
蔡氏,倘若幕后策划之人真的是你,我将让你血债血偿!
来到了郁府的时候她直奔着蔡氏的东院走去,一路上迅速转换了自己的表情,整理了自己的心情,面对蔡氏的阴谋诡计,她一步一步的避让,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就算明里暗里的斗也维持着表面的祥和。
现在看来,郁小满觉得自己错了,像她这种人,一味的避让只会激起好斗之心,现在她郁小满要绝地反击。
此刻郁梅儿也在蔡氏的屋内,两人正商讨着什么,看见郁小满过来之后两人相视一看,互相笑了笑。
“母亲,早。”
“姐姐早。”
郁小满盈盈施了个礼,轻声说道。
蔡氏与郁梅儿皆一惊,她们已经知道了喜翠身亡的事情,郁小满怎得这般淡然,本以为她会气急败坏的过来与她们理论,这般的话便不占礼节了,蔡氏就可以用家法伺候郁小满,可现在看来她似乎不知道喜翠的事情。
“小满怎么今日这般早过来。”蔡氏问道。
郁小满歉意的笑了笑:“小满想到好些时日没有过来给主母您请安了,今天便来了,母亲您不要责怪小满。”
蔡氏点头,笑了笑说道:“我当以为小满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是何意?”郁小满强忍着愤怒问道,面上却是风淡云清。
“喜翠死了的事情看来母亲知道了还比妹妹早啊。”郁梅儿盈盈说道。
蔡氏暗怪郁梅儿的嘴把不住门,但是话以出口她便也说道:“前些时日到了一个利心堂的药馆,恰好碰见了喜翠,原是那家药堂的大夫救了喜翠,我便恰好提了一嘴你素日来喜欢红色的花,张罗着让人给你买几盆回去,想不到那丫头到真的去摘了......”
蔡氏还说了许多,郁小满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脑海中尽是方才她说的,喜翠是为了讨自己欢心才去摘花的。
这个丫头,临到了想到的人却是自己,这让郁小满顿感痛苦万分。
“小满,你还好吧。”郁梅儿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
“逝者已死。”蔡氏故作悲伤的说道。
郁小满在心里大叫两人的演技真是精湛:“一个被赶出府的丫头,母亲何必伤心。”
这让蔡氏与郁梅儿更加出乎意料,她们想要的是让郁小满悲痛欲绝,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这般毫不在乎,这喜翠好歹伺候了她那么长时间。
看着郁小满面无表情的样子,蔡氏在心里暗自感叹道,这人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她们看见了郁小满面上的风平浪静,却没有感受到她心中的波涛汹涌,和紧紧握住的双拳。
“小满说的,有理。”蔡氏说道,将喜翠赶出府这件事情是郁中天做的决定,这件事情她不能做出反对。
郁小满笑了笑:“既然如此,母亲,姐姐,我就先下去了。”
蔡氏点头,待郁小满出去之后郁梅儿气急败坏的说道:“本以为这下能激她质问您,犯了家规,想不到竟然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你我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蔡氏皱了皱眉头,她越发的觉得自己的亲生女儿简直可以用蠢笨如猪来形容了。
“多嘴!声音且低一些。”
蔡氏说道,若不是方才郁梅儿多嘴,她本不想让郁小满这么早知道这件事是因她而起的。
郁小满在门口停了停,自然听到了她们对话,顿时想生吞活剥了她们二人的心都有了。走到了西院里,关上门之后郁小满掩着嘴便痛哭了起来。
她深深的知道现在自己需要的是冷静和计划,不能因为义气行事让蔡氏抓到了把柄,这样将会更加无力反击。
郁小满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床上,却是无法合上眼。
她要做的不单是简单的绊倒蔡氏更多的还是蔡氏身后的家族势力,灭草就得需除根,在郁小满原本的记忆里,蔡氏的娘家那边也明里暗里的帮衬着对付秦氏和从前的郁小满,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一夜未眠,郁小满夜半时刻在脑海中捋了捋秦氏家族那边的情况,她的父亲与兄长皆是在工部任职,要想从根本上扳倒他们且不能太心急,得从根本上来查找他们的端倪.
第二日郁小满一大早便出了门,近日发现百姓下痢之事依旧不能耽搁,她顺便也去利心堂看望一下陈墨筠的病情.
陈墨筠一大早就清醒了,从腾瑛口中知道了昨日发生的事情,对于喜翠的死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愧疚的,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占了喜翠与腾瑛住的这间房,就不会突生这些事端.
“陈公子醒了?”郁小满推门看见在窗边的站着的陈墨筠问道.
见来人是郁小满,陈墨筠的心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碗药喝了陈公子便可以自行离开了.”郁小满将药碗放下说道,余光还撇了一眼喜翠常用的碗,顾不得伤心随后便走了,留下独自一人在房中的陈墨筠.
陈墨筠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药一饮而尽,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同仁堂,之后便走了.郁小满再次来到房间时看见空落落的房间有些失落,陈墨筠既然没有从楼梯里离开,看来是跳窗而走的.
他就那么避讳看见自己吗?
叹了口气之后收拾了下碗筷便下楼了,近日在利心堂看病的人也格外的多,往门外看了看对面的同仁堂人竟然也不少,与往日不同的是近日也有好些平常人家的百姓去同仁堂,看来是因为着实排不到利心堂的对才去那边的.
这样如此的话,看来这病的范围不小,情况或许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郁小满听到了角落的一处呼喊声,前去一看是一个妇人哭到在地,旁边椅子上睡着的是她的小儿子.
郁小满前去探了探鼻息,小儿已经死了.
本想安慰几句的郁小满突然注意到死去小孩身上不正常的地方,他的皮肤似乎有些的干瘪,一点也不像普通孩童那般有弹性,想着郁小满看向了旁边妇人的手臂以及裸露出来的地方,也有些这种征兆,只是不太明显而已,可常年关注草药护肤的郁小满却能敏锐的觉察出来.
“这位小姐,能否让我看看你的胳膊?”郁小满问道旁边的人.
被问的是个穿着朴素的姑娘,郁小满看见她面黄肌瘦,大概是深受下痢之苦有些时日了,姑娘左右看了看四周略微有些许不好意思,但是看见郁小满好似懂这方面的人,便也顾不上其它了,很快就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郁小满轻轻抓起她的胳膊看了看,果然也是同样的状况,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么会也有这种情况,看来这并不是偶然.
“小姐,您可觉得近日自己的身子出了有下痢之症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病兆.”郁小满问道.
那女子想了想:觉得身上甚是乏力,有时又头晕恶心,食不下咽已经有些时日了,连皮肤都微微感觉到有些不一样.”
郁小满分析了一下这症状,不仅仅是下痢才有的,若是一般情况的话跑几趟茅厕便可好,怎得会持续如此之久?
“对对对,我也是这般.”一个男子说道,接着便有些许人附和着.
郁小满突然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和可怕,他们这不是普通的肠胃上的病,而是瘟疫!
知道这个消息的与郁小满立刻前去检查了一遍腾瑛的状况,好在平日里她就嘱咐过腾瑛问诊的时候带上口布,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
郁小满猜想兴许疫情是通过唾液传播的,毕竟她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异样.现在这个情况她无法贸然传播什么消息,需得好好斟酌一下,郁小满想到了这件事情必须要给王上说,由上面亲自解决,否则事情不堪幻想.
可是,她该如何进入到王宫,或者是让人给自己传递一下口信呢.
郁小满想到了叶平,他毕竟是皇子,在这方面总归比自己有些发言权,想到这里郁小满感到了一阵无助,这么长时间了她却不知道叶平若是不在王宫里会住在何处,自己该区哪里找他呢.
思来想去,郁小满最后选择了求助陈墨筠,他与叶平素来关系交好,兴许他知道,再不济,他也比自己有办法帮她进入到王宫里,现在她很难又能耐凭一己之力潜入王宫,恐怕还没有见到王上就被当作刺客乱刀砍死了.
踱步走到了陈府门口,郁小满犹豫了,平日里她来陈府都是为了找陈伯母,便理所应当的走进去了,近日是来找陈墨筠的,这让她有些为难,毕竟平日里自己对陈墨筠的态度虽然说还算恭敬,但始终还是话中带刺的,今日这么贸然求助人家帮忙着实哟咻额不妥,但是想到了那些百姓的安危她还是走进去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偏偏凑巧,郁小满正想着见了陈墨筠该怎么做出一副偶遇的样子,再把话锋转到进宫这里,想不到刚进门就遇到了陈墨筠在庭院内闲坐。
陈墨筠看见郁小满的到来眼睛了闪了闪光,之后满不在意的说:“郁小姐莫不是过来找陈某人来讨草药钱的吧?”
郁小满顿时将方才组织好的话给忘在了脑后,于是只好顺着陈墨筠的话说道:“草药钱就先不必了,需要陈公子帮小满另一个忙。”
陈墨筠顿时来了兴趣:“哦?郁小姐既然开口,那陈某必定洗耳恭听。”说着眼里起了一丝戏谑的光。
“我想进宫。”郁小满单单就说了这四个字。
陈墨筠的脸色变了变,心中想到郁小满进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为了叶平吗?
“王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进便可以进的。”陈墨筠毫不留情面的说到。
郁小满抓住了他话中阿猫阿狗几个字,顿时火气便上来了,眉头皱了皱随后嘴角向上扬着说道:“那就劳烦陈公子大显神通看能把小满这只阿猫亦或是阿狗带进王宫吗?”
陈墨筠看到她脸上如此风淡云轻的笑容心中更不是滋味: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郁小满吗,竟然可以为了见叶平一面如此卑躬屈膝,低三下气。
甚好,真是好啊。
“进宫做甚?”陈墨筠冷冷的问道。
“百姓得的是疫病,需要立刻禀报王上。郁小满简言意骇说道。
这句话让陈墨筠眼前一惊,立刻站了起来。
“瘟疫?”陈墨筠喃喃自语道。
完后他静静的想了想,这件事情厄待解决,陈墨筠脑海中想到了一出将郁小满带进宫的方法。
“走罢”陈墨筠留下这句话就出了门,郁小满不明所以的跟在了后边。
陈墨筠的家底虽然厚,但是总归来说还是经商之人,在政治上并没有太多发言权,上一次进宫也是因为王上邀请了许多未婚的子弟才有幸得已进去,因而郁小满很是好奇他将以怎样的方式把自己带进去。
到了都城门口的时候果然没出郁小满所料他们被侍卫拦住了,拦的人还是那日宴会那日拦的人,打量了一下陈墨筠与郁小满,心疑他们二人的关系,上次在这里也是陈墨筠给郁小满解围的。
“陈公子。”他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没有王上的诏令是不能进去的。”
陈墨筠当然知道这一点,他说到:“王上召见过我了。”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侍卫,连郁小满也震惊了。
王上何时召见过他?
侍卫露出来怀疑的神色:“陈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总不能您说王上召见过您就真的召见您了吧,凡事都讲究个证据。”
陈墨筠从腰间拿出一个金牌说道:“你看这个证据分量足吗?”
侍卫看见陈墨筠手中的东西立马跪了下来:“王上万安。”
郁小满看了一眼陈墨筠手中拿着的物什,虽然平日里没有见过,但是通过侍卫的反应她也可以判断出一二。
之后陈墨筠抓着愣在原地的郁小满大步迈进了王宫里,此刻已经过了早朝时间,王宫里并没有太多外来人员,因此此刻出现在王宫里面的陈墨筠已经郁小满很是惹人注目。
叶平真正在诚和殿门口踢毽子,听见侍女禀报她陈墨筠来了的事情,便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谁知还看见了郁小满,不仅如此陈墨筠还拉着郁小满的胳膊,这让前一刻还在小跑的叶平真停住了脚步。
“陈公子,我们先去找七皇子吧。”郁小满看见陈墨筠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缓缓说道,谁知她这句话刚刚说出口,便又明显的感觉到陈墨筠的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郁小满着实不知道陈墨筠和她在这里生什么闷气。
走到一个寝殿门口的时候,陈墨筠终于停了下来,松开了紧紧拉住郁小满的手,郁小满松了松有些被掐红的手腕,心里暗自责怪陈墨筠用的力道为何如此大,她还能跑了不成?
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大字“启明殿”,看起来应该是个搞学问的地方无疑了。
还是上次宴会上那个白眉毛公公迎了上来:“陈公子今儿怎么白日里来了?”说着便小心的打量了四周,看见陈墨筠身后的郁小满神色略微变了变。
“您先等着,老奴去禀报一下王上。”说着便转身进去了。
待白眉毛公公走了之后郁小满反映过来莫非王上就在这里边?
“这位公公如何称呼?”郁小满悄声问道。
“花公公。”陈墨筠淡淡回到。
果真不出她所料,不出片刻门就被打开了。
“王上召见二位进去。“花公公说道。
陈墨筠先迈着步子进去了,郁小满也神态自然的跟在了后边,花公公看着郁小满点了点头,上一次她在宴会上的表现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今日看见面见圣上都如此神态自若,着实是一个胆量不凡的女子。
进去之后郁小满便看见一个身着明黄色衣服的人背对着他们二人站着,听见响声后立刻转过身来,郁小满细细看了一眼眼前人:中年,面目和蔼是郁小满仅一眼所能看出来的。
“你们来了,坐吧。”王上说道,语气像极了平常人家里的伯父,完全没有想象中王的高高在上。
陈墨筠道了句谢便坐下了,动作极其自然,好像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遍。郁小满看了看右边并没有留有椅子,则坐到了他的旁边。
在这里有一个规矩,凡是正式场合说话都要遵循男左女右的礼节,可方才她并没有在右边找见椅子,看来这个房间里素日近乎没有女人进来。
想到这里郁小满打量了一下周围,刚刚进来之时没有来得及细细观察,现在她看了看,房间都被摆满了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罗列了一排又一排,看来这是王上的书房无疑了。
她能进书房想了想也是极其荣幸。
“郁小姐觉得这里边如何?”王上看见郁小满打量了周围一圈笑着问道。
郁小满差异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书籍汗充斗牛,只是似乎有些不见光,时间久了可能眼睛会感到疲乏,王上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在头顶之上开个天窗。”
郁小满缓缓说道,没有一味的夸赞,后边还跟上的自己的建议。
王上顿时兴趣来了:“何为天窗。”
郁小满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在房顶之上空出一片地,乃用玻璃材质,嗯,也就是透明些的透光材料,然后全部填充即可。”
“妙也,妙也。”王上笑着感叹道:“看来宫里的工匠都要拜你为师了。”
“让王上见笑了,这只是小满的拙见。”郁小满谦虚的说道,陈墨筠看了看房顶,心中感叹郁小满是如何想出这种办法的呢,不禁侧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郁小满感受到旁边的人投来的目光,作势不知道的样子对王上说道:”王上,今日我们有要事要向您禀报。”
“何是,你们且说。”王上问道。
“都城爆发了疫情,现如今还不太严重,急需马上阻止疫情的传播。”郁小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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