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还是得感谢你方才替我解围。”郁小满说道。
陈墨筠眯着眼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说道:“你忘了我曾经告诉过你什么了吗?”
郁小满摇了摇头。
“我说过,不要对我说‘谢’这个字。”陈墨筠转过头说道。
郁小满咳了咳嗓子,学着陈墨筠的样子背着手看向了四周,再无其它言语。
“接着方才的话题说,为何你不相信这就是真的呢?”陈墨筠问道。
“你从未表现出来过。”郁小满如实回到,若是陈墨筠有一点不一样的反应,自己这些时日一定能察觉的到,可是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的确。”陈墨筠承认:“你的事情我也是今日回府才听人说的,当即母亲就将家中好些之前的东西装了起来,放到了早已准备好的红木箱子里,如此我才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郁府向你提亲。”
“原来是这样。”郁小满若有所思的说道,心想自己真是太让陈伯母费心了,连这样的事情她都替自己着想好了。
陈墨筠看着郁小满肚子叹了口气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郁小满摇头:“那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并没有细细看。”
听到郁小满说起这件事情之后,陈墨筠心中突然也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便试探性的问道:“能否告诉我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句话将郁小满的记忆又拉回到了在东楼的那一天,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墨筠,陈墨筠听后心中又喜又惊,他没有想到原来事情的真相离自己是那么的近。
郁小满看到陈墨筠奇怪的表情之后也隐约猜到了什么,只见陈墨筠缓缓握着她的手说道:“你那日是不是穿着一件绿色的罗裙,带着粉色的面纱?”
郁小满木讷的点头:“那日,我确实穿的是这些,那个人穿着玄色的衣裳,难道......”
郁小满欲言又止,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墨筠轻轻拍了一下郁小满的头:“傻子,那不是玄色的衣裳,那是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之后又干了的效果。”
听到陈墨筠这般说郁小满便知道了那日的人是谁。
若果是他的话,她心甘情愿。
“难怪,一股腥味。”
郁小满说完就开始笑,笑得笑得便哭了出来。
陈墨筠将她轻轻搂到了怀里,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现在该如何是好?”郁小满问道,当找到一种归属感之后,她急切的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帮自己做决定。
“我们大可以远走高飞,但不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陈墨筠说道。
“莫非是蔡氏娘家的事情?”郁小满问,昨日她拜托了陈墨筠这件事情,他兴许是记到了心里。
“我派人去查过了,蔡氏娘家的人为官多年,并没有干出什么大的业绩,有的只是治治水,修修小河之类的小功绩。这些先放过不谈,令人奇怪的是蔡氏娘家的人普遍有一个特点:爱生病。”陈墨筠说道。
郁小满立刻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关联:“借着生病的由头去同仁堂看病,实则是暗地里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墨筠点头,郁小满真不愧是郁小满,聪明。
难怪,一个小小的同仁堂,若是没有人当他的靠山,就算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水利上面造次。
“我上次在断崖中间的山洞里,不仅发现了同仁堂的人,还有其它人,估计就是蔡氏娘家那一边的人。”陈墨筠说道。
郁小满点头:“果真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过会儿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山洞并不一般。”陈墨筠说道。
“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明苏的声音响起,二人都朝着门口看去,果真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郎偏偏而来。
郁小满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将头轻轻低下,她着实不知道该用哪一种态度面对明苏。
她自责明苏的亲姐姐—柳絮,她是因自己而死的,但是又怨恨明苏不仅仅欺骗了自己对他的信任,而且还要置她于死地。
“来了?”郁小满笑了笑。
明苏也笑了出来:“你们二人可以啊。”说着看向了郁小满的肚子。
看来他也已经听说这件事情了,原本以为是一个误会,现在却成真了。郁小满与明苏二人就这般相视一笑,之间的恩恩怨怨顿时变得烟消云散。
问明苏还恨吗?
明苏说恨,这种事情说不恨是假的,但是比起恨之外,他更需要郁小满这个不是亲姐姐,但是待自己又比亲姐姐更好的姐姐。
随后三人便出发了,郁小满已经怀有身孕数月,不方便骑马,因而陈墨筠雇用了一辆马车,他与明苏二人驾着马车,郁小满在车棚里。
到了断崖之后陈墨筠将郁小满抱起生怕她摔倒,三人朝着中间的山洞方向走去。
“怎得这般沉?”陈墨筠说道,郁小满暗自轻轻掐了掐他的胳膊,表面上却是笑盈盈的,陈墨筠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女人,可是谋杀未来的亲夫?”
郁小满在陈墨筠的背上昂起了头:“你是我的夫君?那就快些娶本小姐过门。”
明苏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顿时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他今天不宜出门的。
“往后我们便离开这个地方,带着秦伯母,还有母亲和父亲,陈家的钱够我们在另一个地方东山再起了。”陈墨筠说道,郁小满将下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点头。
到了山洞里陈墨筠才将郁小满轻轻的放下,郁小满只觉得这附近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阵臭味,他带着二人走到了一个角落,还没有靠近这里就有一股有一股的恶臭袭来,原来臭味的源头在这里。
郁小满从陈墨筠身后轻轻踢他了一脚,捂着口鼻说道:“快些往后退几步,莫要靠的那么近。”
陈墨筠惊讶郁小满现在居然敢这般对自己,若是旁白没有人的话,看她怎么好好收拾这丫头。
“这些都是污水吧?”郁小满问。
陈墨筠点头:“而且都是没有经过处理的,这些水将会与寻常百姓们喝的水混在一块,留到底下的各个水道里,到了都城之中的千家万户的水缸里面。”
郁小满感叹,干这事之人的心肠是被狗给吃了吗?这种谁竟然就敢让百姓们喝,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他们为何要这般做,是为了省钱吗?”郁小满问道。
“你算是了解一些的,近几年雨水并不是很多,加上水源本就少。且工部管水利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作为,应该是害怕王上那边怪罪下来才这般做的。”陈墨筠说道。
郁小满想了想:“这件事情又与同仁堂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呢?”
“同仁堂是一家只收钱不问对方要求干什么事情的组织,只要你给钱,他们便照做。”明苏后来也提到了,他当初将郁小满困到那个冰窟里就废了不少银子,同样找的是同仁堂的人办的事情。
”同仁堂就只是为了收钱吗?“陈墨筠喃喃自语,他内心还是不相信叶平是会在乎这些的人,定是有别的图谋。
郁小满摇头:“当然不是,更多的是为了壮大势力,抓住别人的把柄。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同仁堂的恶人不仅仅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钱财,还能够手握都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的要害,有朝一日便可以用这个来威胁他们。借他人为之所用,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明苏与陈墨筠笑了笑,叫郁小满过来果然没有错,她总是能提出别人想不到的要点。
郁小满慢慢走到了洞口之处看着山崖底下的风光:这么美的地方,为何总要有不和谐的东西出现,偏要过来恶心人。
“现在,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郁小满说道。
明苏与陈墨筠站到了郁小满的身后,此刻清风徐来,他们三人的衣袖随着风四下摇摆,是时候要大干一场了。
随后他们安排好了每个人应该干的事情,以及如何在紧要关头发挥自己的作用,待这都完了之后郁小满还想到了一个人。
等她走到王宫门口的时候内心还是十分忐忑的,手中拿着通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要进去,自己得罪了王上,还有脸拿着他赐予的通牌进他的王宫吗?
任何犹豫在现在都是徒劳的,郁小满最后还是拿着通牌大阔步走了进来,侍卫也是很奇怪,人人都知晓的郁家二小姐是怎么有王上御赐的通牌的呢?
被规矩束缚着的他选择了闭口不言。
‘咚咚咚’
是夜,郁小满轻轻敲开朴云的窗户。
被突然唤醒的朴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郁小姐,你从护国寺回来了?”
郁小满来不及啰嗦别的,先跳进了她的窗户里。掩上窗子之后将自己为何要来找朴云说的一清二楚。
......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朴云听郁小满说完后思考了片刻说道。
“那如果这样的话到时就麻烦你了。”郁小满喜出望外,朴云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干了我应该干的事情而已,其实我也不单单为了你才做这件事情,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
“为了你自己?”郁小满问道。
朴云点头:“多年前家乡发了大水,没有人来修理河坝,当时死了好多人,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水才会离世,他们本应该有一个更加精彩的人生......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家人......”郁小满问道。
朴云点头:“我爹爹娘亲和兄长都是那个时候丢了命的。”
郁小满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朴云,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别人了,只会在旁边静静的站着,等着朴云重新收拾好心情。
“你在宫中男扮女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郁小满问道。
朴云笑了笑:“果真瞒不住你,自打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与旁人不太相同。”
“怎得不相同?”郁小满很想知道。
朴云说道:”说不出来的一种感受,女人的直觉吧。”
之后二人便约定好了,朴云的一大心事也算是了结了,只要能把工部的那群混蛋王八蛋给解决了,她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一切都在隐秘中悄悄进行着,直到叶平与郁梅儿正式大婚那一日,事情才有些波澜。
那是一个盛大的日子,场面丝毫不比郁小满与叶平成亲那日小,都城内几乎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邀请去了。不过不同的是,他们二人的婚宴不是在王宫里举行的,而是在一件十分豪华的府邸,有人说这是未来七皇子的王府,至于是不是真假,郁小满也无心关心了。
只是,她觉得在情感上有些亏欠叶平。
人们悄悄说,郁家二小姐与七皇子的那次婚宴,是整个都城见过的皇子中最隆重的,只可惜那日的场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郁小满一一都听到了耳朵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时候了,所有人都行动吧。”郁小满隐藏在迎亲的街道上对着身旁伪装成路人的暗庭手下说道。
心中默念:叶平,又一次对不起你了,只是这一次你不要怪我。
之后人群中发生一阵骚动,一群不知道身份的人朝着热闹的地方跑去,如果有人仔细辨认的话会发现为首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女子。
郁小满带着众人往王府府邸跑去,今日是成亲的大喜日子,她私下里观察了一番,侍卫要比平日里少许多,大部分都是轮班去吃喜酒去了,谁都不会想到在这种日子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还是在皇城根地下。
“活捉在场姓蔡之人。”郁小满喊道。
片刻之后几个姓蔡的人果真被暗庭手下拎出来了,经过核实果真各个都是蔡氏的娘家之人,且都官署工部。
叶平认出了眼前一身劲装的蒙面女子是郁小满,他握紧了拳头将一切的质问都咽了下去,静静的看着她想要做什么。
谁知郁小满丝毫没有让别人停下动作的意思。
“来人啊,将这些乱贼给我拿下!”叶平最终忍无可忍,对着外面喊道。
顿时郁小满等人被围得水泄不通。
“七皇子不必担心,我们无心破坏您的婚宴,只是有些真正的逆贼倒是真的需要在这种场合才能抓得起来。”郁小满说道。
叶平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本在没有听到声音的时候他还抱一丝希望,现在他彻底确认此人就是郁小满无疑了。
他不明白,郁小满为何与自己这般不对付?难道她对自己就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吗?
“过我拿下!”叶平大声喊道,侍卫们纷纷带刀前去。
突然他们都停住了脚步,周围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原来是郁小满正举着一张通牌面向他们。
“这不是王上的通牌吗?为何会在这个女子手上?”
“别说了,见通牌就如同见王上,你若是质疑便是质疑王上,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你拿着一块牌子就能证明你真的是王上亲自所赐通牌之人。”叶平说道,他不敢相信王上居然会将这般重要的东西交给郁小满。
“哦?这般说来听七皇子的意思是,我难不成还要拿着一块假的令牌交给您们吗?若是不信您大可以过来检查检。再者,不论是谁拿着这块令牌都是代表着王上,至于我是怎么得到的,这些就无需过问了。”郁小满说道。
接着叶平走了前去将郁小满手中的令牌拿了过去细细的端详了一遍,果真是王上所赐的那三块令牌其中之一,为何会在她的手中?
郁小满笑着将通牌拿了回来看七皇子说道:“七皇子,既然您仔细的看了看,那么现在可以告诉大家这块通牌是不是真的了。”
伴随着叶平的点头,周围的人纷纷都跪在了地上,规规矩矩的朝着郁小满行了个大礼。
郁小满没有多说其他的,也没有质问方才是为何要那般怀疑自己,现在她顾不上这些了。
“将这些人纷纷带到护国寺。”郁小满大声的说道。
护国寺除却每年庙会打开,剩下的重大节日也会十分热闹。但是它还有另一个用途,那便是在护国寺里百姓可以告官,都城能平安的度过这么多年,这与护国寺的这些特点是分不开的。
“对了,七皇子您也需要过来。”郁小满站到了叶平跟前说道,叶平看了看她手中的令牌,没有多说什么便去了。
老方丈看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大拨浩浩荡荡的人静静的站在寺门前等候着。
“方丈,都城所有百姓状告无良贪官蔡氏一家。”郁小满说道,话音刚落,无数双眼睛到了她的身上。
“仔细听听,本王倒是十分好奇。”王上坐上轿子到了护国寺恰好赶上了这样的场面。这种情况已经好些年没有发生过了,看来今日要好好的大放血了。
众人看到来者是王上之后纷纷行了个大礼,接着王上坐到了上座细细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郁小满并没有说谎,但是现在的情况下着实缺乏更多的认证,不能单靠她自己的一面之词。
“王上,陈公子请求进来。”花公公小声说道,王上轻轻点了点头之后花公公大手一挥,陈墨筠便带着许许多多的百姓走了过来。
“启禀王上,这些都是人证。”说完陈墨筠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百来十号人,王上放眼望去都是平凡的庄稼人家。
通过这些百姓们的口述众人得知他们这些年用的是什么水,疫病是如何得得,又是怎样声讨无望的。
王上听后勃然大怒,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蔡氏一家,他们似乎对这些并不害怕,似乎这种情况是他们早以预料到的事情。
“蔡相国,事情可属实?”王上问道。
此刻的踩过想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王上,老臣一家跟着先皇征战多年,谁知今天落了个如此下场,老臣无话可说。”
王上握紧了双拳,他早就想办了这老狐狸了,奈何太过于狡猾,总是以自己与先皇曾经的交情甚好,被赐了免死金牌为借口胡作非为。
除非他们蔡家做了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否则单靠这些是无法扳倒他们的。
“启禀皇上,有一名名叫朴云的太医求见。”花公公说道。
“宣。”王上回。
朴云走进来的时候众人都看向了他,此刻郁小满在人群中瞧见了蔡氏,她的神情不慌不乱,似乎早已料到今日的困难他们会平安度过的。
好,那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
“王上,臣有一事禀报。”朴云说道。
王上对朴云的印象并不是恨深刻,但是瞧见了今日这副情形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他看向了郁小满,郁小满冲他做了一个眼神,王上便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挥了挥手示意朴云继续说下去。
陈墨筠与郁小满互看了一眼,二人便心领神会。
“蔡国相之子蔡达夫,祸乱后宫,导致多名宫女怀有身孕却从不因此负责,臣在给宫人诊断的过程中发现过许多次,轻轻逼问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望王上决断。”朴云说道。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像爆炸了一般,人人都惊讶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在王宫里发生。
蔡达夫显然慌乱了,蔡氏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他。
“蔡达夫,此言属实?”王上问道。
只见蔡达夫不停的在地上磕头说道:“王上,臣本本分分,从未做过如此之事。”说完指向了朴云问道:“你是谁?为何要这般陷害我?是不是她指使你的?”说完她指向了郁小满。
“外面有人证,只不过那些姑娘是带着面纱的,要不要让她们进来?”朴云笑着说道。
“禀王上,有一位名叫明苏的人求见,说是发现了天大的的事情要禀报。”花公公又说道。
这一次蔡氏一家才开始慌乱,今天的事情一茬接一茬,他们算是要栽了。
“宣!”
明苏带着几个小厮大步往前走着,小厮抬着几大箱子,见了王上行了个礼之后他便打开了箱子,众人往箱内看去的时候发现里边有许多鲜艳的花朵。
“这不是幻灭花吗?”有认识的人说道。
“王上,这种花有能然人产生极度舒适幻觉的作用,律令禁止,蔡家却私藏这种花并高价出售,简直天理不容。”明苏说道。
此刻蔡国相已经瘫倒在地,嘴里喊着王上饶命。今日的事情环环相扣为的就是将他们蔡家送进大牢,最后王上给他们的结果果真没有让郁小满失望。
终身不得出狱,可能这也就够了,蔡氏看向了郁小满的时候深情呆滞,喃喃自语,忽而大笑,忽而流泪,看样子也是疯了。
真相已经大白,郁小满与陈墨筠告诉了王上一切的真相,以及自己肚中孩子的事情的前因后果,王上并没有责怪他们,反而督促他们二人赶紧成亲。
走的时候郁小满看向了叶平,他在那里静静的站着,往后他依旧是七皇子,却再也不是曾经的叶平。
郁小满问道身旁的陈墨筠:“为何你没有揭露叶平?”
“因为这样你会更加自责。蔡家倒了,同仁堂往后也兴盛不到哪里去,这已经不足一提了。”陈墨筠说道。
而后,他们二人紧紧的拉着彼此的手越走越远,各自回家准备收拾行礼,一起去寻找那日他们提到的向往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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