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业回到杭城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灵武部总部，莫羽妃正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眉头紧锁。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许业走进来，立刻站起身。
"许先生。"
许业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有变化？"
"有。"莫羽妃调出一组对比图，"意志种子净化后的六小时内，全球封印松动频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二，屏障衰减速度降低了百分之八。"
许业看着那条曲线，从急速下滑变成了缓慢下滑。
"微弱，但真实。"莫羽妃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屏障衰减速度放缓。"
"能维持多久？"
"不好说。"莫羽妃摇头，"按照目前的趋势，这个缓冲期可能持续三到五个月，之后衰减速度会重新加快。但至少……我们争取到了时间。"
许业没有说话。
三到五个月，加上封印延长的五十年，听起来不少，但放在宇宙尺度上，连眨眼都算不上。
"还有一件事。"莫羽妃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昆仑山那边的动静，被多国情报机构察觉到了。"
"什么动静？"
"卫星监测到昆仑山深处有极强的能量波动，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莫羽妃调出几张卫星图像，"北美、欧盟、俄联邦都在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区域。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确定是尊级以上的力量波动。"
许业扫了一眼那些图像。
"他们想干什么？"
"试图接触。"莫羽妃说，"北美通过秘密渠道向昆仑山方向发出了通讯请求,想直接联系玄黄。欧盟也在通过外交途径试探,问我们是不是在昆仑山发现了什么远古遗迹。"
"玄黄怎么说？"
"闭门不见。"莫羽妃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让我转告那些人——'我只认识一个人'。"
许业听完,没什么表情。
玄黄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他只认许业,其他人免谈。
这对华夏来说是好事,但对其他国家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一个万年前的尊级,只认华夏的人,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想明白。
"国际压力会越来越大。"莫羽妃说,"尤其是北美那边,他们一直在试图拉拢世界各地的远古存在,现在看到玄黄站在我们这边,肯定会加大力度。"
"让他们去。"许业站起身,"玄黄不是能被拉拢的人。"
莫羽妃点头,没有再多说。
许业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训练场。
二十三名灵王级天赋者正在进行意志协同训练,光幕在空中展开,稳定性比之前又提升了不少。
"顾盼呢？"
"在训练场。"莫羽妃说,"她一直在盯着阵列的进度,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
许业转身往外走。
……
训练场上,顾盼站在指挥台前,手里拿着平板,目光紧盯着空中的光幕。
二十三道意志交织成的阵列已经相当稳固,光幕表面几乎看不到明显的波动,稳定性数据显示——百分之九十二。
叶重从空中落下,走到顾盼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
"今天的协同效率比昨天又高了三个百分点。"他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按这个速度,再有一周就能突破百分之九十五。"
"不够。"顾盼摇头。
叶重愣了一下。
"百分之九十五还不够？"
"封堵裂缝够了,但守不是目的。"顾盼放下平板,抬头看着空中的光幕,"南海那次,我们二十三个人拼尽全力才勉强撑住裂缝,最后还是许先生出手封住的。如果下次屏障同时破裂两个、三个地方呢？"
叶重沉默了。
"我们只能守,不能攻。"顾盼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一旦屏障多点同时破裂,二十三人根本分身乏术。"
"那你的意思是……"
"需要开发意志协同的攻击战法。"一个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
顾盼和叶重同时转头。
许业走了过来,目光扫过空中的光幕,然后落在两人身上。
"不是防线,而是矛。"
顾盼眼睛一亮。
叶重却皱起了眉:"许先生,我们现在的训练方向一直是防御协同,攻击协同……这个难度……"
"难。"许业说,"但必须做。"
他抬手,指向空中的光幕。
"你们现在的阵列,本质是把二十三个人的意志编织成一张网,用面积和韧性挡住冲击。但这种结构只能被动承受,无法主动出击。"
顾盼点头,她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攻击协同需要的不是面,而是点。"许业继续说,"把二十三道意志凝聚成一根矛,集中所有力量刺向一个目标。这比防御协同难十倍,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意志输出出现偏差,整根矛都会崩。"
叶重咽了口唾沫。
"这……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
"超出当初的训练目标。"许业接过他的话,"但局势变了,要求也得变。"
顾盼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们试试。"
许业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从明天开始,训练方向调整。防御协同维持现有水平,重点转向攻击协同。"
"是。"
许业没有多留,转身离开训练场。
顾盼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叶重。
"通知所有人,今晚开会,讨论新的训练方案。"
叶重苦笑了一下。
"又要熬夜了。"
……
当天晚上,许业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玄黄。
他接起。
"石磐的封印出现波动了。"玄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静,"不是崩溃,是有规律的。"
许业微微挑眉。
"什么规律？"
"像是有人在里面主动敲门。"
许业沉默了两秒。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起身,推开窗,身形一跃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夜空,向西北方向飞去。
昆仑山,又是昆仑山。
所有的答案都埋在那座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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