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白书院安静，阴凉。
不少人分两排坐着，大小姐凑在龙川彻耳边给他说家里的情况。
“左边第一排第二位，是负责瑞穗金融的九条阵屋。”
瑞穗金融是有包括瑞穗银行在内的日本金融巨头，龙川彻看了一下是一个长满花斑的老人。
“他右边那个是公明党的干事长，也是现在日本的外务大臣。”
“家里当政的人还挺多。”
龙川彻喝了口酒，在场的很多人不用大小姐介绍他也认识，大部分电视报纸上都看过，不认识的也就少数几个。
“还有维新党的党首，鹰司家的家主。”
大小姐手又指了指几个，示意哪些人比较重要。
两人亲昵的姿态好像真的是即将完婚的新婚夫妻一样，旁边木子小姐苦酒入喉心做痛。
吨吨吨喝了几杯。
“你拦着她一点。”
龙川彻瞥了眼旁边安静用餐的武田真妃，这女人好像看出了什么，已经在安静吃饭，只有木子小姐在那傻乎乎的灌酒。
“我管你出书，管你出版，现在还要帮你管女人？”
常务大人翻了个白眼，事到如今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龙川彻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跑去结婚回家的男人，她猜到当中有什么问题。
“老头没死？他想干嘛？”
女人借着喝酒吐出这么几个字眼，龙川彻看了看四周。
“别问了。”
龙川彻今天是真不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内席，知道的话带她们有多远跑多远。
“如果三百刀斧手冲出来，记得躲我后面？”
“刀斧手？”
常务大人眨了眨眼睛。
“出自《史记·项羽本纪》，伏甲设馔，掷杯为号。”
大小姐打断两人聊天。
“是鸿门宴的故事。”
“哟，你们倒是心有灵犀。”
武田真妃嗤笑，换来旁边木子小姐又闷一大口。
“所以今晚也是鸿门宴。”
有的女人就是聪明，不像木子小姐在那傻乎乎的喝酒。
龙川彻有些头疼的嗯了一声，此时已经有人走过来了。
“彻也，认识一下，这是阵屋先生的次子，平原先生。”
走过来的是二条真姬跟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二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比较倨傲。
“我看过你的书。”
年轻人向龙川彻伸出手，视线却大多落在一边的今村夏子身上。
“你们聊。”
女人来了就走，看起来并没有过多交谈的兴趣。
或许对她来说今晚是收割的场所，那些原本属于九条藤孝的资源，他需要一个个拉拢维护。
老人在的时候本家跟分家有着严格的主从制度，老人走了所有人未必愿意全部听他的。
“有事？”
龙川彻夹起一根天妇罗嚼了嚼，今晚的晚宴还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
“听说你拿了弗兰克小说奖，恭喜。”
向九条平原的人伸出手，龙川彻犹豫了下。
“九条阵屋是外公心腹类的人物…”
大小姐凑到龙川旁边轻轻开口。
“你好。”
龙川彻没等对方说完就伸出了手。
“你好。”
九条平原笑着点了点头。
“我可以坐这么？”
男生看向大小姐旁边的位置。
“这家伙什么意思？”
龙川彻蹙眉，正常人可不会要求坐别人未婚妻的旁边。
“看我母亲得势的想过来讨好我。”大小姐翻了个白眼。
“同时把你当草包了。”
龙川彻是草包么？
显然不是。
“滚。”
龙川彻冷冷吐出一个字眼，九条平原愣了愣。
他或许没想到这两人这么直言不讳。
“别这样，彻也。”
比龙川彻大几岁的男生耸了耸肩。
“你还得叫我哥哥。”
老人在的时候这些人看到九条藤孝腿肚子都得转筋，老人不在牛鬼神蛇全都跑出来了。
“把他给我打出去。”
龙川彻一伸手，说了个让全场安静的话语。
本来大家都在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望向这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出来个九条平原。
“怎么了，彻也。”
刚刚离开的二条真姬又走了回来。
笑意吟吟，看着闹矛盾的几个年轻人。
“我不喜欢他。”
龙川彻眼皮也没抬，九条平原有些尴尬。
“误会，误会。”
男生有些冒汗的应对众多视线，没想到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这么麻烦，
九条藤孝走了。
很多人想脱离本家。
新任家主秉性如何决定着各家各户的下一步动作。
负责瑞穗金融的阵屋家好像打了头阵。
“按照家本，顶撞家主该如何？”
九条藤孝去世，独苗苗的龙川彻理所应当成为了家主。
虽然好像没有什么实权，不过下面依旧有人问道。
“收回本家分配资产，三年内不准回来参加宴席。”
日本的本分制度严格，说起来就是主从关系。
本家有着指导跟分配的权力，而分家负责打理与生产。
这是在日本依旧存在的阶级制度，坐在左边第二位的九条阵屋眼皮跳了跳。
“太过了吧？”
不是九条藤孝死了，他们不敢这么唐突，不过第一个走出来的阵屋一家好像被架在了火上。
“家本不能忘。”
有人继续张嘴，龙川彻看了眼，是某个商会的负责人。
沉默沉默再沉默。
最后九条阵屋慢慢起身，把什么东西放在龙川彻面前然后父子俩离开宴会厅。
“就这么简单？”
龙川彻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有些不可思议，所谓的瑞穗金融的负责人就这么把自己负责的东西交了出来。
那看起来像是一串保险柜的钥匙，不知道能够打开什么地方。
“他太心急了。”
大小姐看了眼九条阵屋离开的方向。
“大家都是规则的受益者，即使外公不在很多人也会自发维护。”
九条家像是一张盘根错节的网，即使要离开也不能直挺挺的试探。
经过这么一打岔，陆续有人开始往龙川彻这边走来。
还是二条真姬，还是女人带着一个人。
她好像把自己当龙川彻的负责人了。
“这位是鹰司家的板郎先生。”
二条真姬向龙川彻介绍。
不过龙川彻却眨巴着眼睛与对方旁边的鹰司礼大眼瞪小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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