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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大焰师 > 第一部 烽火少年 第十三章(6)
 
第十三章隔江对峙

6、连夜秘密过江,李秀才遇到朗州兵

湘江西岸的岳麓山下,新建的大营虽然是临时搭就的,却比原来的正规营寨要恢宏气派得多。高耸的辕门矗立在湘江岸边,巍峨而雄伟。辕门上端竖着一杆冲天的紫色大旗,被寒风吹得迎天招展,“顺天王”三个鎏金隶书大字格外耀眼,在成千上万的帅旗、将旗和其它各类旌旗中鹤立鸡群、高高耸起,有一种唯 我独尊、舍我其谁的霸气。沿江四处,水寨营盘委蛇十余里,数百艘战舰桅帆林立,层层叠叠,看得湘江船上的李云博他们眼花缭乱,不知道如何靠岸。

“江中有人,可能是长沙细作,快将他们抓起来!”李云博正在选择泊船地点时,但听水营巡逻军士大声喊叫起来。

孟骈慌忙自报家门:“我等是贵军掌书记刘光辅大人家的亲戚,特来过江探亲。”

“别听他们,先抓起来再说!”不由分说,巡逻军士将李云博和孟骈一行六人绑了,还蒙上眼睛,推来搡去一阵子,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一路上,李云博和孟骈使劲地解释:“军爷,我等绝非奸细,真的是刘掌书记的亲戚。麻烦你带我等去见刘大人吧,求求你了……”

“别跟我们解释,我等只是当兵的,也是奉命行事,这是我们朗州兵的规矩。中军大人吩咐,两军对峙,大战在即,凡属过江者,无论是谁一律先拘押起来,关几天再审。你们别再吵了,再吵的话就地处决,听清楚了吗?”

李云博笑道:“什么?多说几句就就地处决,哈哈,真有趣,这难道也是朗州兵的规矩吗?有这样的道理吗?”

为首的军士长得凶神恶煞,胡子拉碴,但见他大声说道:“你是读书人?喜欢讲道理?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我平生最讨厌你们这些喜欢讲道理的穷酸秀才。你给我闭嘴,千万别再跟我讲道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骈怒道:“为何抓我等?我等所犯何罪……”

李云博听到身边孟骈说话的声音,用绑着的臂膀狠狠的碰了碰他,孟骈明白过来,马上住了嘴。李云博知道,遇上这些蛮不讲理的朗州兵,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他暗暗盘算着,得想想办法尽快何脱身。

当李云博被摘掉蒙眼的黑纱、松开绑绳时,看到的是一个临时监牢,关满了人,加上天已快黑,里面一片朦胧浑浊。李云博对为首的军吏哀求道:“军爷,求求您帮帮忙,小人真的有急事面见掌书记刘光辅大人,烦请行行好,通报一声。这点小钱,不成敬意,军爷拿去卖点酒喝。”军吏恶狠狠地一把夺过钱袋,道:“一点小钱?这足足有五六百金,怪不得都说长沙人有钱,看来所言不虚。钱老子就收了,按你的吩咐待会儿一定去喝酒。你小子得记住,钱是你自愿给的,老子没抢啊。可是,事情没得商量,老子可不会去通报,先呆几天再说吧。”说罢,得意的掂量着钱袋,大笑着往外走。

情急之下,李云博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军爷抢钱哪,快来人了,军爷抢钱哪……”孟骈和冯志远、刘如霜、李云浩、冯玉花也跟着大声叫唤,牢里的其他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瞎起哄,一时间,昏暗的监牢里喊声四起,乱作一团。

为首的军吏听到叫喊,折身回来,大怒道:“什么?老子抢你钱啦?放屁,明明是你小子给老子的。来人,跟老子揍死这混小子!”几个军士打开牢门,冲进去朝李云博一阵拳打脚踢。冯志远等人还未来得及松绑,只得用双脚和身体连忙还手,双上打斗起来,四处的喊声骂声喝彩声大作,监牢里更加混乱。

“快调人马来,把这几个细作给我全部就地诛杀!”为首的军吏怒不可遏,但听他一声令下,门外的军士一拥而入,顿时打斗升级。然而,四位紫金密使都是超一流的高手,虽然被解除了兵器,但是搏斗中都已经弄开缚绳,徒手对付一群普通军士,还是不会吃亏,双方一时难分高下。

“住手!”双方斗得正酣,忽然一声雷鸣般的吼叫声破门而入,紧接着一位全身黑甲的魁梧大将带着一队军士冲了进来,仿佛是从天而降,把双方都震住了。只见他怒气冲冲地问道:“周巡尉,为何打斗?”

“报告中军大人,这几个刚抓到的长沙奸细策动监牢造反,属下正在清剿!”

“何将军,别来无恙?”孟骈认出来人是朗州步军指挥使、讨潭大军先锋大将何敬真,拱手打起招呼来。何敬真仔细一瞧,看见是孟骈,拱手道:“原来是故人!都退下!这位是本将军的故交孟大人,你等竟敢如此胡来!都滚出去!”为首的军吏惶恐地应了一声,连忙掏出钱袋要交给李云博。孟骈赶紧说道:“军爷,一场误会。这钱,的确是我等孝敬大人的,拿着吧。”军吏有些为难,看了一眼何敬真,何敬真没好气地骂道:“还不快滚!”军吏不知所措地捏了捏钱袋,恋恋不舍地丢到地上,慌忙揖首施礼退去。

“走,到愚弟帐中说话。”何敬真捡起钱袋,塞到李云博手上。李云博推搡一阵,将钱袋交给了何敬真身边一个护卫才算作罢。何敬真又拉过孟骈得手,一行人往大帐走,“一别数年,孟兄别来无恙?”

“托将军的福,一切安好。”孟骈说道,“敬真贤弟,老夫介绍一下,这位是天策府学士李云博,就是你们掌书记刘光辅的乘龙快婿,这位是刘大人的千金刘如霜小姐,这几位都是李大人的近卫。”

何敬真道:“您就是闻名遐迩的少年神童李云博?久仰久仰,各位大人,幸会幸会!来,里面请!”

李云博回礼道:“何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啊!”双方相互间客套一阵,进了大帐,让座看茶,自然不在话下。

李云博坐定之后笑道:“何将军,你这布防周密得滴水不漏,真是治军有方啊!可你这朗州兵的规矩,倒真有些奇怪!”

“李学士过奖了!”何敬真不解地问,“李大人,有何奇怪?”

李云博道:“适才我等过江,被巡逻军士逮住,他们蛮不讲理,还说什么讲道理者就地诛杀,可有此规?”

何敬真哈哈大笑:“李大人受惊了!我等朗人蛮兵,胸无点墨,性情耿直,虽然勇武彪悍,但不会辨别真伪是非,容易上当受骗。于是本将军就下令,不准和从长沙过来的人争辩,怕他们遭受蒙骗,泄露军机,更怕混进楚军细作。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原来如此,害得我等一场虚惊!”孟骈也笑了起来,“何兄台真是思虑周全啊。”

“得罪得罪!”何敬真收了笑容,问道,“如今两军对垒,戒备森严。几位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孟骈道:“我等奉命……”

李云博赶紧抢过话来,答道:“哦,兄弟争国,社稷堪危。我等过江求教存楚之策,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何敬真道:“何某生为军人,只听主上调遣,奉命行事,别无他为。家国大事,有主上考虑,我等岂能妄加干预!至于赐教,愧不敢当!”

李云博道:“将军言之差矣!如若主上要将军兵刃父兄,践蹋妻女,屠城毁室,断送国命,如此惨绝人寰之举,将军也会奉命行事吗?”

何敬真道:“这……顺天王乃英明主公,只是觉得马希广是幼代长立,天理难容;加之当今楚王懦弱昏庸,日夜佛事,不理朝政,根本不配做大楚之王,故而兴兵夺位,赈挽大楚江山社稷,但绝不会如此倒行逆施的!”

李云博道;“何将军,如今数万大军对垒,一旦开战,将血流成河。王都长沙,数十万百姓也将惨遭屠戮。同室操戈,相煎何急!这亲痛仇快的无道之举,难道不是倒行逆施吗?”

何敬真道:“是啊,这争来斗去,国力大耗,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李云博道:“我等不才,但不能坐视不管。因此冒险过江,想化干戈为玉帛,平息这场亡国危机。还望将军鼎力相助!”

何敬真道:“李大人高瞻远瞩,舍生忘死,为国驱驰,何某佩服。不知在下如何援手?”

孟骈道:“劳驾贤弟,将掌书记大人请来帐中,商议之后,一起觐见顺天王即可。不知贤弟可否?”

何敬真道:“举手之劳,有何不可。来人啊,速去我王饮宴大帐请掌书记刘光辅大人来本将军帐中议事。哦,就说我何某找他,商议粮草筹运。快去快回!”

不一会儿,刘光辅匆匆赶来。大家见礼商议一通之后,就前往马希萼大帐中觐见。何敬真到了帐外,向值守军校说明一通之后,命他进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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