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沐晨不明所以的看着柳舞漾，伸手递给她一块口香糖。
“漾姐，我不太明白你刚刚那话的意思。”
柳舞漾拆开包装纸，一股淡淡的西瓜味道飘散出来。她轻轻将口香放进嘴里，红唇微动，语气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臭小子，他们三个都去头等舱了，就咱俩窝在经济舱，为什么？”
“哦，原来漾姐是因为没坐上头等舱不开心啊？”
他歪了歪头：“头等舱有什么好的？也不会飞得更快，氧气面罩里的氧气也不会更多。”
“不如咱俩坐这里，聊聊天，多好。”
柳舞漾带上耳塞：“闭嘴吧你。”
本来是为了晚上能睡得更好才带的耳塞，现在居然可以提前拿出来用。
柳舞漾感到很庆幸。
张沐晨愣了几秒，看着她耳朵里那两团象征“社交隔离”的耳塞。
靠，女人。
不想理我是吧？
他扭过头，看向旁边坐着的金发乘客。
大约二十岁出头，五官立体，眼神灵动。
张沐晨嘴角悄悄扬起，目光带着一丝兴趣。
啧，可以交外国朋友了。
“Hi， your eyeshadow looks great.”（你的眼影很好看）
柳舞漾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耳塞虽然在耳中，但隔音效果并没有理想中那么好。
她隐约能听见旁边传来嗡嗡的说话声。
“这家伙一个人也能聊吗？嘴不累吗？”
柳舞漾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后微微睁开眼，侧头望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一滞。
张沐晨正侧着身，嘻嘻哈哈的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聊得火热。女孩被他说得咯咯直笑，脸颊都泛着红。
？
老外也能撩？
她一把取下耳塞，张沐晨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
“This gesture represents respect in Chinese culture.”（这个动作在中国，代表着尊重）
张沐晨边说边做了个比心的手势，表情一本正经。
“For example， you can make this gesture to me because I'm teaching you Chinese.”（比如，你可以对我做出这个动作，因为我正在教你中文。）
他继续恬不知耻地解释着，语气十分真诚。
外国女孩信以为真，笑着慢慢抬起手，笨拙地学着他的动作：“Am I doing it right?”
张沐晨立刻凑上去：“No， no， no， your thumb and index finger need to be spread a bit more. Let me show you.”（不不不，你的拇指和食指的角度要再分开一点，我教你）
他一边说，一边顺理成章的伸手去帮她调整手势。
柳舞漾额角隐隐跳动。
这就她不想跟张沐晨坐一起的原因，因为根本不知道这家伙会整出什么花活。
柳舞漾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精准的掐向张沐晨的腰侧软肉。
嘶~
张沐晨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外国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关切地问：“Are you OK?”
张沐晨咬牙一笑：“Yeah， just cultural reaction.”（啊，没事这只是我们中国人特有的反应）
柳舞漾贴近张沐晨，幽幽的吐着热气：“国际局势不稳，你这种人要负一半责任。”
张沐晨咧了咧嘴，心里暗骂一句：
靠，女人。你自己不搭理我，我找点乐子都不行？
他转回头，对着一旁的外国女孩露出一个无害又迷人的笑容：“My girlfriend just woke up. She insists on kissing me.“（我女朋友醒了，非要和我亲嘴）
女孩顿时瞪大了眼睛，轻呼了一声：“Wow， I thought Chinese people were very conservative!”（哇偶，我以为中国人很保守！）
柳舞漾听见这话，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猛地一拍张沐晨的大腿，咬牙低声道：“臭小子，谁是你女朋友？谁要和你接吻？”
张沐晨摊手，耸肩：“身份嘛，在外面都是自己给的。我也可以说你是我大姨。”
“……？”
柳舞漾咬牙。
我真想好好拿皮带抽你小子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情绪。随后探过身看向那位还满脸好奇的外国女孩，用流利的英文解释：
“Sorry， this guy is a liar. Don’t be fooled by him.”（不好意思，这个家伙是个骗子，不要被他骗了）
外国女孩眨了眨眼睛，听着柳舞漾清晰流利的英语，不禁心中一阵感慨。
这个中国女人发音好标准。
“Are you two fighting? It’s normal for couples. There's nothing a kiss can't fix.”（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情侣吵架很正常的。没什么事是亲嘴解决不了的）
“……”
柳舞漾哑口无言，慢慢把身子缩了回来。
这水已经被张沐晨搅浑，自己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她咬着牙，美眸瞪着张沐晨。而后者却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嚼着口香糖。
柳舞漾刚想开口教训他两句，机舱忽然一个晃动。
突如其来的气流颠簸让舱内乘客一阵惊呼，座椅轻微抖动的同时，整个飞机猛地下沉了一瞬。
柳舞漾的身体本能地一紧，整个人被惯性往旁边倾斜。情急之下，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张沐晨的手臂。
张沐晨也是一愣，迅速的用另一只手扶住前座椅背稳住身形。
两人近距离接触，气息相闻，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几秒钟后，颠簸暂时平息，机舱逐渐恢复平稳。
柳舞漾舒了一口气，连忙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把身体缓缓拉回原位。
虽然动作很自然，但她的耳根却悄悄染上了红晕。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遇到气流正在颠簸。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
“本次颠簸预计将持续一段时间，请保持系好安全带”
广播响起，副机长的声音传遍整个舱内。
乘客们开始安静下来，纷纷低头检查安全带是否扣好。
柳舞漾脸色微微一变，尽管她知道这是常见的飞行现象，但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每次遇到这样的颠簸，她都会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就在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时，张沐晨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掌心摊开，声音温和：“握住我。”
柳舞漾一愣，抬头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他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玩笑，只有笃定和安慰。
略微犹豫了片刻，柳舞漾把手缓缓放进他的掌心，紧紧握住。
张沐晨也回握住她，宽厚的手掌传来一股温热。
柳舞漾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啧，没想到一向强势的漾姐也有怕的时候。”
张沐晨低低的笑了笑。
这时，一旁的金发外国女孩忽然侧身靠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Can I hold your hand too? I'm really scared.”(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吗，我很害怕)
张沐晨微微一愣，表情一时间有些尴尬。他看了看右手，正被柳舞漾紧紧握着。
自己再把左手给这个陌生的女孩，这也太……
太刺激了吧。
“No problem.”
张沐晨毫不犹豫的把左手伸了过去。
外国女孩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紧紧握住。
此时此刻，张沐晨忽然有一种焦恩俊版李寻欢伸手的错觉。
对不起，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从未想到，坐一趟飞机居然还能体会这种左右逢源的奇妙感受。
舱体再次颤动，两个手掌传来各不相同的温度和触感。
张沐晨望向窗外，嘴角扬起一抹愉快的弧度。
颠吧，颠点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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