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方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楚杰，嘴角微僵。
两秒后，他尴尬一笑：“老兄，你是真会养啊。”
“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还能唱歌，哈哈……羡慕羡慕。”
楚杰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再次望向舞台。
此刻，伴奏已经响起。
这首《溯》的旋律节奏感鲜明，前奏短促而干脆。
【总想要透过你眼睛】
【去找寻最原始的野性】
【没想到最后却闯进一整座】
【森林的宁静】
楚幼婷开口，她的嗓音相较于楚玖璃的清冷，多了几分细腻与温柔。
舞台上，张沐晨站在她左侧，手持话筒为她和声。
两个人眼神交汇，笑意在张沐晨的眼中流淌。
原本略显紧张的楚幼婷渐渐放松，整个人也随音乐沉浸其中。她开始大胆的看向张沐晨，与他对视唱着歌。
舞台上的大屏幕将这份细腻的互动清晰地放大，投映给所有观众。
台下，柳舞漾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屏幕。
“这两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互动上，心中却莫名泛起酸味。
刚才张沐晨与楚玖璃合唱时，也有眼神交流。但楚玖璃更专注演唱本身，楚幼婷却的歌声里仿佛藏着情绪，唱着唱着，像是在轻声诉说什么。
随着音乐进入副歌高潮，舞台上的气氛也逐渐升温，情绪被推向最浓烈的一刻。
【躲进你的身体~】
【进入温暖的你~】
【（张沐晨）嘟嘟嘟嘟，嘟嘟嘟~】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旋律与和声交织。
台下，许晴拿起手机对准舞台轻轻一按，把录下的合唱画面发给许染溪。
【溪溪，沐晨在晚会上唱歌呢】
【跟他合唱的女孩都很漂亮】
【妈妈能看出来，这个绑着麻花辫的女孩摘下眼镜一定是个小美女】
她发完消息，许染溪却没有回复。
波士顿那边大概是早上七八点，许染溪八成还窝在床上没起来。
许晴叹了口气：“得给溪溪点压力，不能让她再这么安逸下去了。”
她默默盘算了一下张沐晨身边的女孩名单。
“加上溪溪……已经有五个了吧？”
她低低苦笑，神情复杂。
“你真是北方的好儿子，比北方还要厉害。”
【这一秒只想在爱里沉溺】
【这世界是块冰】
【就让它是块冰】
【我可以，躲进你的身体~】
舞台上，楚幼婷唱到副歌时眼中带着笑意。
她沉浸在旋律与歌词中，整个人不再是那个怯怯的小姑娘。
台下。
“老兄，加个微信吧。”张北方忽然侧身，把手机屏幕凑到楚杰面前。
“嗯。”楚杰点了点头，平静地拿出手机扫了对方的二维码。
啊？还真加了？
张北方有些意外。
他原本只是想试试，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楚杰很干脆的同意了。
这时，梅英岚忽然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嗯？”他转头，看向自家老婆。
“你旁边那人是谁啊？”她压低声音问，“我看你一直跟他聊天，挺熟的样子。”
“未来亲家。”
“？”
【躲进你的身体~】
【进入温暖的你~】
伴奏渐渐低落，余音未散。
楚幼婷缓缓放下话筒，眼神还沉浸在歌声之中。她与张沐晨对视一眼，彼此笑了笑，然后轻轻朝观众席挥了挥手。
台下掌声如潮。
人群中还夹杂着些低声议论：
“这个女生哪班的？唱得也太好听了吧。”
“是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虽然穿得有点土，但这嗓子真的可以。”
元旦晚会的舞台从来都是聚光灯照耀的地方，哪怕只是几分钟的表演也足以被人记住。
而舞台上的小柚子毫无察觉，她腼腆地对着掌声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和张沐晨一起走下舞台。
舞台后方，楚玖璃早已等在那里。
见妹妹走了下来，她第一时间上前给了一个拥抱。
“幼婷，表现得很棒，唱得很好听。”
“谢……谢谢。”楚幼婷小声回应，脸颊微红。
张沐晨站在一旁，没忍住开口调侃：“同桌，我唱得也不，你怎么不抱我？”
楚玖璃松开妹妹，淡淡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带情绪，很平静。
但眼神的含义写得清清楚楚——神经病。
张沐晨识趣的闭了嘴。
台上的演出仍在继续，几人在后台待了一段时间。
随着最后一个歌舞节目落幕，灯光逐渐柔和，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
他们手持话筒，语气庄重地讲述着学校五十年的风雨历程与辉煌成就。
不过台下除了前排几位校领导面带严肃地专注倾听，大多数学生早已难掩即将放假的雀跃神情。
毕竟今晚一过，就是元旦假期。
“今晚的舞台，是我们青春的缩影，用歌声与舞蹈定格这一刻的美好。”
“新的一年即将开启，愿你我心中有方向，脚下有力量。”
“祝各位领导、老师，和在座的同学们——元旦快乐！”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台上的灯光缓缓熄灭，热闹一夜的圆满落幕。
观众席上人群开始起身，陆续朝出口方向涌去。
“儿子在哪呢？”梅英岚转头看向张北方，问道。
“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让咱在这坐会，他一会过来找咱们。”
梅英岚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轻声对一旁的许晴说道：“沐晨一会儿就过来了。”
许晴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柳舞漾已经拎起包站起身。
“许姐，我先走了。”
“柳老师，您这就走啦？”梅英岚看着她，笑了笑。
柳舞漾眼神有些飘忽：“再见，张沐晨家长。”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从台阶上缓缓走下去。
“你看，柳老师真漂亮，气质也好。”梅英岚目送她离开，忍不住感慨一声。
张北方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
而另一边，楚杰已经离开礼堂。他收到女儿们的消息，说在外面等他。
此刻，晚会落幕，灯光温柔，每个人都很幸福。
但是
【哥们，你在哪呢？晚上一起回家啊？】
【回我消息啊哥们？】
【玖璃，你在哪呢？】
【幼婷，你在哪？】
【欸？你们在群里吱一声啊！】
只有王诗诗受伤的世界，达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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