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川说完，他大步离去。
周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白芷薇在一旁看着，目光闪了闪，但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陆晏周没再来找她，陆晏礼也再没出现过。陆晏川每天早出晚归，偶尔碰见，也只是淡淡点个头，擦肩而过。
周宁每天在主楼和住处之间两点一线，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念念恢复得很好，伤口已经愈合，小脸上也长了肉。
周宁每天下班回去，抱着她喂奶、洗澡、讲故事，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这天下午，周宁在主楼喂奶。
小少爷刚睡醒，饿得直哼哼，周宁撩开衣服，把他抱在怀里。
小家伙含住乳头，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小爪子抓着她的衣襟，吃得专心致志。
周宁低着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儿歌。
正哼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宁以为是白芷薇下楼，没在意。
但那脚步声在楼梯中间停住了。
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陆晏礼。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喂奶的地方，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他继续下楼，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往外走。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周宁低下头，继续喂奶，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知道那一瞬间，她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不是危险，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上来。
晚上，周宁回到住处，哄睡了念念，正准备睡觉。
门被敲响了。
周宁心头一紧，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候，谁会来？
她披上衣服，走到门边，轻声问：“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我。”
周宁愣住了。
是陆晏川。
她打开门，看见陆晏川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装，周身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二少爷？”周宁连忙侧身让开，“这么晚了，您怎么……”
“进去说。”
陆晏川迈步进来，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熟睡的念念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下。
周宁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周成的事，”陆晏川开口，声音很淡，“查清楚了。”
周宁一愣，随即问：“是谁指使的？”
陆晏川看着她，目光幽深：“小翠的表哥，但小翠背后的人，还没查到。”
周宁沉默了。
她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小翠背后的人藏得很深，没那么容易揪出来。
“不过，”陆晏川顿了顿，“周成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再出来闹事。”
周宁点点头：“多谢二少爷。”
陆晏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深，深得让周宁心里发慌。
她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念念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陆晏川忽然开口：“今天下午，大哥在楼梯上站了很久。”
周宁心头一跳，抬起头看他。
陆晏川的目光很沉，看不出情绪。
“他看见了。”
周宁抿了抿唇，没说话。
陆晏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下次喂奶，”他说，声音很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换个地方，或者，把门关上。”
周宁愣住了。
他大半夜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陆晏川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还有，以后离陆晏周也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拉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周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她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烫得惊人。
第二天，周宁去主楼的时候，发现白芷薇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不是敌意，是别的什么。
周宁没多想，接过小少爷，开始喂奶。
这次她选了个角落，背对着楼梯，确保不会有人看见。
白芷薇在一旁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周宁，昨晚晏川去找你了？”
周宁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是，二少爷跟说了点事。”
“什么事？”
周宁想了想，如实道：“周成的事查清楚了，他来告诉我一声。”
白芷薇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周宁感觉得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喂完奶，周宁抱着小少爷在客厅里玩。
白芷薇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周宁，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
周宁心头一紧，抬起头看她。
白芷薇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复杂：“晏川那个人，对谁都冷，我嫁给他三年，从没见过他为谁破例，但你……”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周宁连忙道：“少奶奶，您别多想，二少爷只是看我可怜，帮了几次忙而已，我这种人，哪配让二少爷另眼相看？”
白芷薇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种人？你是哪种人？”
周宁没说话。
白芷薇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声音很轻：“周宁，我不怪你，晏川对你好，不是你的错，但，有些事，不说破什么都没有，一旦说破了，谁都保不住你。”
周宁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芷薇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好好照顾玄儿吧，别想太多。”
说完，她上楼去了。
周宁抱着孩子，坐在那里，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白芷薇心里不好受。
换作任何人，看着自己丈夫对另一个女人好，都不会好受。
但白芷薇没有怪她，没有打压她，只是默默咽下了这一切。
这份清醒和隐忍，让周宁心里既感激，又愧疚。
下午，周宁抱着小少爷在花园里晒太阳。
正走着，迎面撞上一个人。
陆晏周。
陆晏周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见周宁，眼睛一亮。
陆晏周眼睛眯城一条线：“哟，小月嫂，又碰见了，咱俩可真有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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