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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姑奶奶嫁到,通通闪开 > 第166章 眼泪淹不死人,但刀可以
 
“砰!”

门闩被撞开了。

两个人冲进院子。堂屋的门也关着,里头有男人的骂声和女人的挣扎声。

沈慧几步冲上去,一把推开门。

屋里,王福贵正按着苏青,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嘴。

苏青头发散乱,脸涨得通红,眼泪糊了一脸,还在拼命挣扎。

“住手!”

沈慧喊了一声。

王福贵愣住了,回过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脸色刷地变了。

“你们他娘谁啊?闯我家干啥?!”

林杨冲上去,一把推开他。王福贵趔趄了两步,撞在炕沿上。

苏青从炕上滚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林杨伸手去扶,她浑身都在抖。

“没事了,没事了。”林杨说。

可苏青刚经历过那档子事,整个人还怕着男人。

哪怕对方是救了她的人,她站稳后立刻把手抽了回来,往后退了两步,远远拉开距离。

沈慧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通红的脸,眉头皱起来。

是她,那个好心的姑娘。

“姑娘,你咋了?”

苏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往桌上指。

沈慧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桌上放着半碗水。

她走过去,端起碗看了看,又低头闻了闻。

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队长媳妇从后院猛地冲了出来。

一看见屋里的情形,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难看得厉害。

她本来就因为刚才那事心乱如麻,实在待不住,才躲去后院喂鸡。

这会儿听见前屋动静不对,慌慌张张赶了过来。

“你们……你们闯我家干啥?!”

沈慧没理她,端着那碗水往外走。

正是农闲时节,院子里已经有人聚着看热闹了。

李晓芳在最前头,后头跟着几个知青点的姑娘。

张盼儿也在,落在后头,伸着脖子往里瞧。

“青儿!”

李晓芳冲进院子,看见苏青那副模样,脸都白了,“你咋了?!”

苏青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水……那碗水……”

李晓芳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沈慧手里那半碗水。

院子里的人越围越多。

“咋了咋了?”

“出啥事了?”

王福贵从堂屋里出来,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队长媳妇眼珠子一转,嗓门儿突然拔高了:“大家评评理!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

王福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跟着点头:“对,是她……是她勾引我!”

苏青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你……你胡说……我冤枉……”

“你冤枉?”

人群里一个尖嗓子炸开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平时就跟队长媳妇走得近,村里老吴家的。

她往前挤了一步,指着苏青就骂:“你有冤枉?你有冤枉咋不去死?跳井啊!上吊啊!往人家男人怀里钻干啥?”

周围响起几声哄笑。

苏青脸更白了,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那妇人越说越来劲:“城里来的就是骚,三天没男人就浑身痒痒——哎哟!”

话没说完,李晓芳冲上去推了她一把:“你放屁!谁不知道王福贵天天缠着苏青?!”

老吴家的被推得趔趄一步,站稳了就要还手:“知青打人了!你们知青帮知青,都不是好东西!”

眼看要打起来,旁边的人赶紧拉住。

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说什么的都有。

“我看苏知青不像那种人……”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让人家是队长家的儿子呢,为了逃避干活送上门,也不奇怪了……”

苏青靠在李晓芳身上,浑身发抖。她想说话,可嗓子跟堵了棉花似的,只剩下眼泪。

这时候,沈慧开口了。

“都别吵。”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她端着那碗水,走到院子中间。

“这姑娘不是勾引人。”

她说,“她是中了药。这碗里,有兽药。”

人群又炸了。

“兽药?!”

“给牲口吃的?!”

“这不是害人吗?!”

队长媳妇脸色变了,冲上去要抢那碗:“你胡说!你个臭老九,懂什么?!”

沈慧看着她,嘴角扯了扯:“我下放之前,在沪城中山医院干了三十年医生。解放前就在那儿。”

周围安静了一瞬。

队长媳妇愣在那儿,手悬在半空。

沈慧继续说,声音稳得很:“这姑娘脸红、心跳快、浑身发软,但意识清醒,能喊能叫,这是兽药给人吃的反应。人吃了这药,不会有那种心思,只会难受,想哭,会喊。”

她看着王福贵:“她想勾引你?勾引你她喊救命干什么?”

李晓芳又开口了,声音还带着点抖,但字字清楚:“对对对,谁不知道你王福贵天天纠缠苏青?全村人都知道!”

张盼儿在后头嘀咕:“看见是看见,可那水谁下的还不一定呢……”

沈慧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张盼儿闭上了嘴。

“这碗在谁家,水是谁端的,谁下的药还用问?”

人群里开始有人点头。

“对,是在队长家,只能是队长媳妇端的……”

“那王福贵也是天天缠着苏知青,我都看到好几回……”

队长媳妇嘴唇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了。

王福贵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成了灰色。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来了人。

队长王老栓走进来,后头跟着支书老郑。

王老栓五十多岁,黑红脸膛,走路带着风。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目光落在那碗水上。

“咋回事?”

队长媳妇冲上去,拽着他胳膊就哭:“老栓,你可回来了!这帮人欺负咱儿子!”

王福贵也凑上去:“爸,是那个苏青勾引我,我——”

“闭嘴。”王老栓打断他。

他看着那碗水,看着苏青,看着沈慧和林杨,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婆娘脸上。

“这水,你端的?”

队长媳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老栓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他更知道,这事儿不能认。认了,儿子就得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人群,脸上挤出笑:“都别吵了,误会,都是误会!”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王老栓指着队长媳妇,嗓门儿拔高了:“你个糊涂东西!是不是把我给羊配种的水端错了?”

队长媳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端错了!那水是我家老头子给公社的羊配种的,端错了给这姑娘喝了!”

王福贵也跟着点头:“对对对,端错了端错了,误会一场!”

王老栓又转向苏青,脸上堆着笑:“姑娘,你看,这就是个误会。这婆娘没文化,脑子糊涂,把给羊喝的水给你喝了。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行不?”

苏青靠在李晓芳身上,浑身发抖。她脸上还红着,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话:“不是……不是误会……”

“怎么不是误会?”

王老栓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还是笑着的,但眼神已经变了,“你看,药是我老婆给羊准备的,水是她端错的,我儿子是看见你不对劲过来扶你——这不都是误会吗?”

周围开始有人嘀咕。

“也是,给公社的羊配种的……”

“那药是给羊吃的,端错了也正常……”

“那姑娘喊救命可能是吓着了……”

苏青听着那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说话,可是越着急越说不出来。

李晓芳急了,冲着人群喊:“你们瞎啊?刚才她喊救命的时候,王福贵在里头干啥?扶人能扶成那样?”

王福贵脸一横:“我扶她咋了?她喝了药站不稳,我扶她一下,她就喊救命,我还冤呢!”

张盼儿在后头尖着嗓子接了一句:“就是,人家好心扶她,她反咬一口,心眼可真多。”

苏青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没有……”

“你没有?”

老吴家的又冒出来了,嗓门儿尖得刺耳,“你没有你往人家男人怀里钻?你没有你喝那药干啥?端错了你不会吐出来?骚就是骚,装什么清高!”

“对!”另一个婆娘跟着帮腔,“城里来的就是贱,见个男人就迈不动腿!”

“还喊救命?喊啥救命?不就是想嫁给队长儿子逃避劳动,这些知青啊……”

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样往苏青心里扎。

苏青嘴唇都咬出血了,眼泪糊了满脸,浑身抖得站都站不稳。

王老栓站在那儿,脸上的笑越来越稳。

他知道,这事儿基本稳了。只要把锅甩给“端错了”,再把舆论往苏青身上引,没人会替一个外来的知青较真。

“行了行了,”

他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都散了吧,就是个误会。姑娘你回去歇着,回头我让我老婆给你送俩鸡蛋,补补身子。”

他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林杨手里那把砍柴刀的刀柄。

沈慧。

她把砍柴刀抽出来,没说话,只是往苏青手里一塞。

那把刀沉甸甸的,足有两斤重,刀背厚实,刀刃在冬天的太阳底下闪着寒光。

是用来劈粗木头的,一刀下去,胳膊粗的树枝直接断成两截。

苏青愣住了,握着那把刀,手都在抖。

沈慧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心里:

“姑娘,眼泪淹不死人。”

她顿了顿。

“但这刀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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