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很想提醒孙悟空,那师父现在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也不敢再看,转身就往回跑,见到秦哲就喊道:“师父,不好了!猴哥把那一群强盗打死了,有两个脑浆都流出来了,可吓人了!”
秦哲一听,佯装大怒,兜转马头回到尸体旁,看着血淋淋的场面,皱着眉,明知故问道:“悟空,你怎么能打杀人呢?出家人要慈悲为怀,就算他们是强盗,也不能打杀他们啊!”
孙悟空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师父,是你说把他们都干掉的啊。”
秦哲马上撇开关系:“你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把他们都干掉了?你这是污蔑,这是造谣!”
孙悟空气道:“我问你咋搞,你做的抹脖子动作啊。”
秦哲一脸诧异道:“我那是擦汗呢,谁抹脖子了?我给你的是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你是忘记你上次乱杀无辜,我把你赶走的事情了么?”
然后秦哲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道:“悟空啊悟空,我本以为你能吃一堑长一智,没想到你不长个头就算了,脑子也不长啊!”
孙悟空直接被说无语了,半晌才道:“谁家擦包子,用手刀擦啊?”
秦哲:“我就这么擦啊?谁说不让这么擦了?”
孙悟空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猪八戒赶紧道:“师父啊,你看人都死了,怪大师兄也没用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处理下尸体吧。”
秦哲等的就是从这句话,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八戒,你用钉耙挖个坑,把他们埋了,我给他们念卷倒头经,也算尽了一份心意,免得他们暴尸荒野,被野兽啃食。”
八戒不情不愿地拿起钉耙,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开始挖坑,可地下都是石头,钉耙挖下去,只听得“铛”的一声,火星都溅出来了,挖了三尺深,就挖不动了。他索性丢了钉耙,用嘴拱,猪鼻子在地上拱来拱去,拱到软处,一嘴就拱出二尺五深的土,没多久就挖了个五尺深的坑,坑壁还歪歪扭扭的。他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泥土道:“师父,坑挖好了,埋吧!这破地方全是石头,累死俺老猪了!”
沙僧上前帮忙,和八戒一起把两个强盗的尸体抬进坑里,然后用土埋了,堆成一个坟堆,连块墓碑都没有。
秦哲让孙悟空拿香烛,孙悟空道:“这半山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来的香烛?要念你就撮土焚香祷告吧,别讲究那么多了。”
秦哲无奈,弯腰撮了些土放在坟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祷告道:“拜惟好汉,听祷原因:念我弟子,东土唐人。奉太宗皇帝旨意,上西方求取经文。适来此地,逢尔多人,不知是何府、何州、何县,都在此山内结党成群。我以好话,哀告殷勤。尔等不听,返善生嗔。我劝行者莫伤人,行者不停,棍下伤身。”
孙悟空闻言给了秦哲一个大白眼。
秦哲继续:“切念尸骸暴露,吾随掩土盘坟。折青竹为香烛,无光彩,有心勤;取顽石作施食,无滋味,有诚真。”
说到这里,秦哲笑了,原著里后面的台词才是经典!
秦哲干咳一声,指着孙悟空道:“你们到森罗殿下兴词,倒树寻根,切记,他姓孙,我姓陈,各居异姓。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告我取经僧人。”
八戒在旁边笑了:“师父,你倒推得干净,那个啥,也帮我们两兄弟说一下呗,反正打杀他们的是猴哥,跟俺和沙师弟可没关系。到时候阎王爷问起来,你可别把俺们也供出去。”
孙悟空立刻对两人一呲牙,吓得两人不敢吭声了。
秦哲又撮了些土放在坟前,再次祷告道:“好汉告状,只告行者,不干八戒、沙僧之事。他们两个是好人,没动手,都是行者一个人干的。”
孙悟空面对秦哲是一点奈何没有,无奈叹息,心中直呼遇师不淑!
孙悟空忍不住笑道:“师父,你老人家忒没情义!为了你取经,我费了多少殷勤劳苦,一路上降妖除魔,保护你安全,如今打死两个毛贼,你倒让他们告我?我老孙怕什么?玉帝认得我,天王随得我;二十八宿惧我,九曜星官怕我;府县城隍跪我,东岳天齐怖我;十代阎君曾与我为仆从,五路猖神曾与我当后生;不论三界五司,十方诸宰,都与我情深面熟,随他们去哪里告!就算告到如来佛祖那里,我老孙也不怕!”
秦哲白了他一眼,然后碎碎念道:“徒弟呀,我这是教你慈悲为怀,少造杀业,对你以后修行有好处。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了?咱们快找地方宿去吧,天快黑了,再不走,真要睡山里了。”
孙悟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心里却有些不满:“这师父就是太迂腐了,那些强盗要是不打死,以后还会拦路抢劫,害更多的人,俺老孙这是为民除害,有什么不对?”
师徒四人一路向西,气氛有些沉闷,没人说话,只有白龙马的蹄声和沙僧担子的“当啷”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忽听得前面传来几声狗吠,秦哲抬头一看,只见路北有一座庄院,院子周围围着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开着紫色的花朵,院子里有几间瓦房,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看样子是有人家在做饭。
秦哲用鞭指着庄院道:“咱们去那里借宿一晚吧,看这炊烟,应该有人家,还能化些斋吃。”
八戒连忙点头:“好嘞!俺这肚子早就饿了,正好去化些斋吃,最好能有包子,俺能吃一百个!”
四人走到庄院门口下马,孙悟空把金箍棒变细,藏在耳中,八戒把九齿钉耙放在篱笆外,沙僧则把担子放在门口,然后跟着秦哲走进院子。只见院内野花盈径,杂树遮扉,院角有一口水井,井台上放着一个木桶,远处的田地里种着麦葵,长势喜人,蒹葭上的露珠还没干,折射着夕阳的光芒,杨柳风里传来倦鸟的啼鸣,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让人看了心里都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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