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哲马上收了毫毛,抬手指着西南方向道:“那边!”
孙悟空也不废话,转身就走,似乎也不太想和秦哲过多接触。
秦哲赶紧将救命毫毛收入山河珠中,然后看着孙悟空离去的背影,心道:“猴子,虽然我不知道我指的方向对不对,但是……你说得对,反正就八条路,你总能找对的!”
说完,秦哲转身拔腿就跑。
让秦哲意外的是,猴子一直没追来,眼前的白光却亮了,显然他完成任务,可以领盒饭了!
秦哲心头惊讶:“我曹,这次蒙对了?”
……
却说孙悟空,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瞎指路了,他走了没多久,便望见前方一片竹林掩映的洞府,两扇黑石大门紧闭,门楣上刻着“芭蕉洞”三个篆字,周围的景致更是清幽,烟霞裹着隔夜的湿润漫在石缝间,青苔顺着岩面爬满沟壑,几株乔松上栖着野鹤,衰柳丛中传来山莺的啼叫,曲径旁的荜萝垂落如帘,石梯上的藤葛缠绕似网,连风里都飘着碧梧的清香,果然是千年仙踪之地。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洞府门喊:“牛大哥,开门!开门!”
“吱呀”一声,洞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毛女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装满草药的花篮,肩上担着小锄,虽然衣裳打了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脸上满是灵气。
孙悟空迎上去,合掌道:“女童,劳烦你通报公主一声,我是东土来的取经和尚,路过火焰山过不去,特来拜借芭蕉扇一用。”
毛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哪个寺里的和尚?叫什么名字?我好跟奶奶说。”
“我是东土来的,名叫孙悟空。”
毛女闻言,连忙转身回洞,对着端坐堂中的罗刹女跪下道:“奶奶,洞门外有个东土来的孙悟空和尚,要见您,说要借芭蕉扇过火焰山。”
罗刹女一听“孙悟空”三个字,顿时如撮盐入火,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虎筋绦绷得紧紧的,眼底瞬间凝起寒霜,咬牙骂道:“这泼猴!今日竟自己送上门来!”她对着内堂喊道:“丫鬟!取我的披挂和兵器来!”
不多时,丫鬟捧着团花手帕、纳锦云袍和两口青锋宝剑出来。罗刹女迅速换上披挂,云袍上的暗金缠枝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凤嘴弓鞋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提着宝剑,怒气冲冲地往洞外走。
孙悟空在洞外躲在树后偷看,见罗刹女头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云袍,腰间束着虎筋绦,手提青锋宝剑,神色凶戾,比月里的嫦娥多了几分煞气。
罗刹女一出洞,就高声喝道:“孙悟空在哪?”
孙悟空连忙上前,躬身作揖:“嫂嫂,老孙在此给您作揖。”
罗刹女“咄”了一声,宝剑指着他的鼻尖:“谁是你嫂嫂!用不着你假惺惺作揖!”
孙悟空陪笑道:“尊府牛魔王,当年曾跟老孙结义,是七兄弟之一。如今听说公主是牛大哥的夫人,自然该称您嫂嫂。”
“你这泼猴!还好意思提结义!”罗刹女气得手都抖了,“既然是兄弟,你为何坑害我的儿子?”
孙悟空装作糊涂:“嫂嫂说的令郎是谁?”
“我儿是号山枯松涧火云洞的圣婴大王红孩儿!被你害苦了!我们正到处找你报仇,你倒自己送上门来,我怎会饶你!”罗刹女的声音都发颤了。
孙悟空连忙摆手:“嫂嫂这就错怪老孙了!当年令郎捉了我师父,要蒸要煮,幸亏观音菩萨路过,把他收去做了善财童子,如今受了菩萨的正果,不生不灭,与天地同寿,这可是天大的福气!您不谢我救了令郎,反倒怪我,这可没道理啊!”
“福气?”罗刹女冷笑,“我儿在火云洞何等自在,如今被困在菩萨身边,连家都回不了,我几时能再见他一面?你虽然不是主谋,却也是最大的帮凶!”
孙悟空道一脸问号:“嫂嫂,你等会,我……我应该是主谋吧?怎么还成帮凶……呸呸呸,我也不是主谋,我……”
罗刹女呸了一声,想说实话,却忽然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颇为忌惮,冷哼道:“好,我就说你是主谋!”
孙悟空笑道:“什么叫算啊,我本来就是……不说这个,嫂嫂想见令郎还不容易?您先把扇子借我,我扇息了火焰山,送师父过了山,就去南海请菩萨让令郎回来见您,到时候再把扇子还您,这不两全其美?若是令郎身体有半分损伤,您再找我算账也不迟。”
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一阵心虚,那红孩儿身体肯定没损伤,不过脑子……他不敢说。
“泼猴休要多言!”罗刹女懒得跟他废话,“你伸过头来,让我砍上几剑!若是能受住,我就接你扇子;若是受不住,就趁早去见阎君!”
孙悟空叉着腰,把光头往前凑了凑:“嫂嫂尽管砍!只要您有气力,砍多少下都成,只求借扇子用用。”
罗刹女见状,也不废话,双手轮剑就往孙悟空头上砍去,“乒乒乓乓”砍了十好几下,可孙悟空的头比铁还硬,连道白印都没有。罗刹女越砍越心慌,握着剑的手都软了,转身就要回洞。
“嫂嫂别走啊!扇子还没借我呢!”孙悟空一把拉住她的衣袖。
“我的宝贝扇子,岂会轻易借人!”罗刹女挣脱开来,举剑就刺。
孙悟空无奈,只得从耳中掣出金箍棒,幌了幌,变作碗口粗细,挡住宝剑:“嫂嫂别逼我动手!我只是来借扇,不想伤了和气。”
“谁跟你有和气!”罗刹女挥剑猛攻,青锋宝剑上下翻飞,寒光直逼面门。
孙悟空无奈,只得从耳中掣出金箍棒,幌了幌便有碗口粗细,金光裹着棒身流转,堪堪挡住罗刹女刺来的青锋剑。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溅起三尺高,罗刹女只觉手腕发麻,双剑险些脱手,她咬着牙将剑势一沉,青锋交叠如剪,贴着金箍棒往孙悟空手腕削去这招“分筋断骨”是她压箱底的杀招,显然恨极了眼前这“害子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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