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秦哲看了足足三息，像在确认这胖佛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她眼角抽了抽，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就为了这个？”
秦哲点头，理所当然：“对啊。”
食心娘娘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脸上的媚彻底碎了，只剩狰狞。
“好——！”
她抬手一挥，心灯轰然膨胀，灯焰化作无数条红丝，像血一样的线，朝秦哲缠来。
“本宫今日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做灯芯，让你凶！让你恶！”
红丝扑面，阴风刺骨，连秦哲身后的小妖都打了个寒颤。
可秦哲站那儿，动都没动。
他只是抡起狼牙棒，往前一步。
“砰！”
一棒砸下，红丝像被铁锤砸中的蛛网，瞬间崩碎，心灯震得嗡嗡乱响，灯焰猛地缩了一下。
食心娘娘脸色一变：“你——”
秦哲已经冲进来了。
他不讲章法，不讲套路，甚至不讲“佛门风度”。
他就一个字——抡。
秦哲这肉身乃是黄眉童子，这童子跟随未来佛弥勒修行无尽岁月，一身肉身早就修成了金身罗汉，再加上境界的绝对碾压，肉身之强横根本不是食心娘娘这些野路子能比的！
再加上秦哲修炼《八九玄功》最久，要说术法，他会的不算多，但是近身肉搏，他可就太擅长了！
秦哲狼牙棒一挥，空气爆响，雾气被抽成两半，落魂谷的山壁被砸得碎石飞溅。
食心娘娘连退三步，双手结印，心灯护体，红光化盾。
“砰！”
盾裂。
再来一棒。
“砰！！”
心灯剧震，灯焰几乎熄灭。
食心娘娘心头一沉：这家伙什么修为？这力气也太变态了？！
她猛地回头，厉喝：“都给我上！缠住他！”
落魂谷群妖一拥而上，锁链、骨叉、心火齐出，场面一时声势骇人。
秦哲身后妖兵也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落魂谷的小妖也不是什么正规宗门出来的和秦哲那些小妖的实力都差不多，但是秦哲收拢了狮王的部下，人多势众！一群妖怪乱七八糟的往上一冲，主打的就是人多欺负人少，于是战斗瞬间就成了一边倒……
落魂谷的小妖的队形瞬息被冲击的稀巴烂，四散奔逃。
秦哲一边抵挡食心娘娘的攻击，还不忘提醒一声：“别光顾着打架，拿东西啊！”
小妖们一听，当即就有不少小妖放弃对手，所过之处，拔树的拔树，摘灯的摘灯……只不过这次来的小妖太多，食心娘娘的家底明显不够分了。
于是……
一个小王八精忽然看向对面的一个带着大金链的野猪精，眼睛瞬间就亮了：“洞府里抢不到东西了，可这些妖怪身上有啊！”
当即，这聪明的王八精大吼一声：“都给我让开，这项链是我的！”
说话间，王八精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扯下了黑熊精的金项链。
黑熊精愤怒的看着王八精：“你他妈还抢东西？！”
话音才落，黑熊精只觉得四周阴风阵阵，浑身冷的厉害，抬眼一看，只见四周许多妖怪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眼珠子冒光的盯着他身上那些黄金饰品、腰带什么的。
黑熊精心虚道：“那个……咱们不是干架么？不带抢东西啊！”
“抢啊！”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吼，四周小妖们一拥而上，黑熊精瞬间被压在地上，嗷嗷大喊着：“不要啊，不要啊……”
等人散去了，黑熊精身上连个裤衩子都没剩下！
他捂着全身，带着哭腔，如同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似的哭诉道：“你们……你们这也太过分了……没这么侮辱熊的！一点破金子，你们自己不会挖么？内裤都扒，太过分了！”
黑熊精哭诉着看向四周，然后就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正在被按在地上扒衣服，现场那叫一个乱啊。
黑熊精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跟过几个大王，见识过一些洞府之间的大战。血流成河的他见过，尸横遍野的他也见过，兵不血刃的也见过，可一拥而上扒衣服还不伤人的，他是真没见过啊！
就在这时，三个娃娃小鬼被王八精抓住了，直接将扯走了三个娃娃的长命锁，那三个娃娃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那叫一个可怜……
……
小黑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仰头看着秦哲：“黄眉，咱们是不是太恶了？这也不好吧？”
秦哲马上解释道：“什么叫恶？我们这叫替天行道！”
小黑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在做好事，积累功德！说好的一起下来当恶妖，你……”
秦哲马上又道：“你是什么你？我干掉他，我是不是就是这里比她更恶的妖了？”
小黑锃亮的眼睛瞬间就宕机了！
小黑嘴里嘀咕着：“没作恶？我们在欺负人，在抢劫；作恶了？我们欺负的又是坏人。这是功德？可我们让所有人更怕我们了……”
小黑带着哭腔仰头道：“我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这题太难了……我不会做啊！”
不过片刻。
食心娘娘已被打得披风破碎，发髻散乱，嘴角溢血，真仙中期的气息被砸得摇摇欲坠，元神都在发抖。
她还想翻身，想遁走，想用心灯炸开一条路。
可秦哲一脚踩下。
“咚！”
尘土炸起。
食心娘娘被他硬生生踩进地里半寸，头顶一阵嗡鸣，眼前金星乱冒。
秦哲踩着她的脑袋，低头俯视，脸上那副“坏得很得意”的表情简直写满了四个大字——老子赢了。
他抬头，冲四周吼了一声：
“都听好了！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不好，灭了你们！”
所有小妖瞬间停止争斗，只有王八精趁机摸了一个蛤蟆镜的戒指。
“现在，我跟食心娘娘比，谁更凶？谁更恶？！”
秦哲这边的小妖先反应过来，立刻齐声咆哮，跟排练过似的：
“黄眉老佛更凶！”
“黄眉老佛更恶！”
“天下第一恶妖——黄眉老佛！”
落魂谷那边的小妖还想嘴硬。
可一抬眼，看见自家娘娘脑袋都在秦哲脚底下，被踩得动弹不得，顿时魂都吓飞了。
再看自己这边，八成都被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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