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歌直接被问的哑口无言，不过他也是激灵，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鬼主意，当场大哭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我本来是富贵人家，奈何路上遭到劫匪，大部分钱银都被抢了去，仆人也被杀了，只有我在仆人们的掩护中逃出生天。
所有的钱都租马车了，实在是没钱吃饭了，这才起了歹心……”
黑衣男子微微点头：“哦，这样啊？那我问你，茴香豆的茴字怎么写？”
“噶？！”
前一刻还嚎啕大哭的秦南歌，瞬间呆愣在原地。
“你这是考我？”秦南歌问。
黑衣人道：“是。”
秦南歌干笑一声：“我……大户人家，一个茴香豆的茴字，哪能考的住我，有本事你考个难的。例如，大漠英雄传奇那种比较冷门的书。”
黑衣人嗤笑道：“满大街的说书先生都在说的书，也叫冷门？别废话了，茴香豆的茴字，写吧。”
“你确定考我这么简单的？”秦南歌眼中神光闪烁，气势也上来了，声音也上来了，似乎胸有成竹。
黑衣人却不为所动：“是！”
秦南歌哈哈大笑道：“你太瞧不起人了，区区一个茴香豆的茴字！哼哼……”
秦南歌嘭的一声跪下：“我不会，大哥你赢了！”
黑衣人看着眼前这小机灵鬼，冰冷的脸上难得闪过一抹笑意，不够那笑意一闪而过，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是秦南歌这个从小要饭的小子，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见对方脸色缓和，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眉毛一挑，猛然起身，高呼道：“我就是要杀他，咋了？这种人卖人求荣，是个人奸，是个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黑衣人再次惊讶于眼前这小鬼的反应：“人人得而诛之？那你为何只打他腿？”
秦南歌小脸一红，他虽然嘴上凶狠，但是却没杀过人。
唯一杀的，就是那只狐狸胡之言。
但是，就算他不出手，胡之言所受的伤，八成也是活不了了，所以他一直对自己说，自己没杀过人。
况且，妖在他眼里，不算人。
没杀过人的他，哪怕觉得秦三会不是个东西，也下不去杀手。
黑衣人道：“你不敢杀人？”
秦南歌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混道上的，有些面子还是要的，例如耍狠，如果不够狠很容易被人欺负。
于是秦南歌一梗脖子道：“谁说的？我……我就是想先打断他的腿，让他疼，疼哭他，再……再杀他。”
哐当！
一把刀扔到了秦南歌面前，黑衣人道：“拿去，杀了他。”
“我……”秦南歌算是服了眼前这个黑衣人了，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了，这么奇怪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黑衣人补充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他活着，迟早这笔账会落在你的身上，杀人就要斩草除根！”
秦南歌沉默了一回，随后猛的抬起头来，眼神坚定的抓起刀，没有犹豫，冲上去就是一刀！
噗！
刀锋插在了秦三会的腿上。
“啊！”
秦三会剧痛之下，一声惨叫就坐了起来。
秦南歌十分干脆，抬手对着秦三会的胸膛就是一刀。
“哼哼……”
秦三会的叫声瞬间消失了，闷哼两声，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南歌：“是……是你？”
他认出了秦南歌。
秦南歌也不废话，刀锋一转，一拔间，秦三会没了呼吸。
秦南歌抽出匕首，连退三步，避开了喷出来的鲜血。
黑衣人道：“你还真是先砍腿，再杀人啊？”
秦南歌叫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黑衣人道：“你……不会是想先砍腿壮壮胆吧？”
秦南歌有些心虚道：“怎么可能？我……说砍腿，就砍腿！”
黑衣人也不想和秦南歌争辩：“虽然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是真动手，你倒是干脆利落。
你肯为人类出头，虽然年幼，却也难得。
这匕首送你了，你走吧，这尸体不能扔在这儿。
回头狗东西们过来，依然是个麻烦。”
秦南歌一愣：“啥意思？你帮我藏尸？”
黑衣人冰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笑容：“要不，你自己藏？”
“告辞！”
秦南歌转身拔腿就跑，他倒是不怀疑黑衣人会不会想害他，毕竟，以黑衣人的能力，想杀他太简单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至于名号，秦南歌也没敢问，正所谓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少问两句，总是好的。
第18章 化形丹
黑衣人看着秦南歌的背影，也是微微发愣，随后笑道：“这小子，倒是够机灵，够果断，也够不要脸！”
秦南歌一路跑一路检查身上，确定身上一点血都没有后，这才从林子里走出，上了马车。
车夫是个哑巴，自然不会多问什么。
这也是秦南歌的聪明之处，他和林九的身份虽然没有曝光，但是林九身上的伤就是个麻烦。找个事多的车夫，危险系数会大很多。
哑巴就会省下很多烦恼。
回到林九处，林九看到车夫是个哑巴，也略显惊讶，然后微微点头，十分满意的爬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马鞭，一路往北方大都去了。
与此同时，东安县内却热闹了，永州府内零陵和冷水两大区的高手，外加双牌、祁阳、东安五大区域的妖族高手齐至，结果翻遍了舜皇山，找遍了大庙口附近，几乎掘地三尺的情况下，愣是没能找到凶手！
鸿庭死了一尊一品捕快，上百名妖族普通捕快，八百多祭品被救走，这事儿瞬间轰动了整个永州府，若不是朱府君硬生生的将事情压住，只怕已经闹到鸿庭，宰相任奈何耳朵里去了。
“找，给我找！掘地三尺，不，五尺！十尺！将整座山给我翻过来，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县令胡慎在咆哮。
就在这时，有人走进仙灵衙门，朗声道：“胡县令，别折腾了，歇着吧。
朱府君让我给你带个话，消息压不住了，上达天听了，你就等候发落吧。”
胡慎一听，当场从座椅上跌落在地，面无血色。
对方又道：“朱府君还有一句话让我告诉你，只要上面的人没来，你就还有机会。”
胡慎一听，蹭的窜了起来：“多谢先生，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发，抓，抓，抓人去！”
对方道：“你们不是捡到一条断臂么？拿来吧。”
胡慎立刻老老实实的将一条断臂送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朱府君要断臂，莫非是……”
对方微笑着点头道：“血液入天机府库，从此对方只要入城，就无所遁形！”
胡慎不但没有开心，反而满脸愁容。
他这里发的事情，若是被别人抓了去，他终究还是难免一顿责罚的。
不过，倒是能免一死。
目送朱府君家的先生离去，护身还是不放心，亲自带人离开了县衙，前往舜皇山搜人去了。
但是，他很清楚，舜皇山，乃是人皇舜帝南巡之地，舜帝不远万里来这里南巡，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舜皇山看似不高，内部却藏有众多碎裂空间，危机重重，号称南方十大险地之一。
别说东安县之力，就算永州府全部战力出动，对方有心躲藏，抓人也是难若登天……
……
三天后，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流民，甚至是人类的尸体。
尸体大多数都被野兽啃食过，支离破碎，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这该死的世道！”秦南歌嘀咕着骂了一句。
身后林九幽幽醒来：“我想起你之前说的人是谁了！”
秦南歌一听，猛回头：“谁？”
林九拿出秦南歌从黑衣人那里得到的短刀，仔细端详后笑道：“没错了，这么锋利的刀，也只有他才有，应该是皆亡会的袖里乾坤刀，何去。”
“皆亡会？可是那个打着灭妖救世的皆亡会？”秦南歌惊呼出声。
林九点头。
秦南歌立刻就兴奋了：“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皆亡会的人，他们可都是屠妖的大英雄啊。
人族若亡，你我皆死。
这口号何等的热血？”
林九却摇头道：“你只听出了热血，我却听出了无奈和悲壮。
人族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大危机当中，若不是有这一群仁人志士杀出来，用刀和血告诉妖族人族还能战，人族早就被屠戮一空了。
小子，皆亡会都是大英雄，你能遇到他们，也算是你的福气了。”
秦南歌用力的点头，皆亡会的名号，他几乎从小听到大。
经常听到，哪个村子的妖怪作恶，被皆亡会的人杀了。
哪个城市的大妖行凶，被皆亡会的人斩下头颅挂在城门上……
这一切，对于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来说，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秦南歌激动过后，嘀咕道：“不过这何去的名字，倒是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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