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
姜熙语收回看向青铜古镜的视线，转而看向系统提示。
系统：恭喜玩家看破第一重虚妄，心境得到大幅度提升！
系统：获得[？？？镜光碎片]x1
姜熙语：？
谁心境提升了？她吗？
丝毫没感觉到自己有提升的姜熙语感觉自己拳头有些硬。
这镜中城副本，真就跟名字一样。
虚妄，一切都是虚无的。
姜熙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鞭子。
长廊两侧，无数样式各异的镜子同时在震颤。
似是在发怒，也像是在惊讶姜熙语怎么敢把青铜古镜踹下长廊。
无数个“姜熙语”在镜中静静注视着她。
如果是一般人，还真有可能被这场面给唬住。
然而，姜熙语能是一般人吗？
那自然是不能的。
看着长廊深处，镜中无数若隐若现的自己，姜熙语深吸一口气，再度抬步向前，往镜城深处走去。
越往里，空气越冷。
周围景象的对称越发诡异，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开始被周围镜子里的镜像模仿着。
就像是......
这些镜子里的镜像，像随时冲出来将她取代一般。
越想，姜熙语越觉得心惊。
这想法，属实是把她震惊到了。
继续向前，又行十余步，前方一面巨大的水纹镜横亘在路中间，阻挡了姜熙语前进的步伐。
镜子中，不再映出她的身形。
而是缓缓浮现出，一道让姜熙语熟悉又极其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依旧是她，却又带着一身疲惫与落寞，眼底藏着她刻意压下的犹豫、软弱与伤痕。
“你是哪个孬种，敢假扮我？”
还未开口的镜像一登场，就听见姜熙语带着极其嚣张的语气指着自己道。
系统：第二重镜像[旧我·执念]已激活！
眼前的水纹镜面无声裂开，那道一开始明显顿了顿，身上带着伤口的身影缓步从水纹镜中走出。
它手里同样握着软鞭，只不过它没有刚刚第一个出现的镜像杀气那么浓。
姜熙语双手环臂，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么”的表情看着这个镜像。
那道身影身上带着姜熙语从未有过的伤痕，它眼神无悲无喜，轻叹一口气开口道。
“你明明很累。”
“明明很怕失去，怕被辜负，怕一路走到头，只剩自己。”
“为何非要硬撑呢？”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姜熙语是真的没忍住。
她也没想到，这镜像张口就来。
要是换道身影换个衣服，再把时间拉回15岁之前，姜熙语还可能有点动容。
但，看着与自己此时一模一样的服饰。
姜熙语眨眨眼，轻笑出声。
这次是真的没憋住。
她知道，上一个镜像考验本心+身手。
这个不同，专攻心防。
然而，平时游山玩水画风，跟别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姜熙语根本对这番话没什么动容的情绪。
镜像见姜熙语只笑不动，在长廊深处并不知道青铜古镜下场的它缓缓抬手。
当然，软鞭并没有向姜熙语抽来，只是轻轻往她跟前一引。
刹那间，姜熙语只觉心神一震。
一些她本该没有的情绪此时齐齐涌上她的心头。
姜熙语：？
“人否。”
“我是镜像。”
一人一镜像面面相觑。
姜熙语都快被无语笑了，她眼睛不受控制，忍不住的流泪，嘴却扯起一抹无语的笑容。
整张脸，显得极为扭曲。
简称，五官乱飞中。
那些奇怪的情绪依旧在影响着姜熙语，四周镜面疯狂波动，无数虚影浮现，全是......
“呃......”
抬头，什么也没看到的姜熙语无语了。
她换了姿势，盘腿坐在长廊上。
“你行不行啊？”
心中那些情绪很难受，可看到这镜像吃瘪的样子更觉有意思极了。
镜像：“......”
镜像手一挥，四周镜子的镜面上。
水纹波动更加明显，然而站在姜熙语对面的镜像依旧没能召唤出什么出来。
镜像：“......”
不止是镜像无语，水纹镜子中的镜灵也极其无语。
怎么会有人召唤不出曾经回忆的？
它不是没遇到这种人，只是......
遇到那人时，距离现在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你行不行啊？”
缓了好一会，姜熙语突然闭上眼。
等她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清明。
“你不行，就别怪我抽你了哦？”
挥了好几次手，都没能把东西召唤出来的镜像崩溃了。
“你，你，你怎么能不按照流程走！”
姜熙语鸟都不鸟它，直接一鞭子抽在她老早就发现的水纹镜子上。
“咔嚓——”
镜像大骇：“你不是说抽我吗？”
本就站着等抽的镜像懵了，它刚刚不退不避就是为了让姜熙语触发规则。
奈何人家根本不按照套路走，直接一鞭子抽在了隐藏在长廊两侧镜子中的水纹镜子上。
“你，你怎么发现的？”
水纹镜子极其擅长隐蔽，根本没想到姜熙语能够找到它的本体。
“你为什么没有记忆......”
姜熙语知道它说的是什么记忆。
那些累过，迷茫过的记忆。
父母出事，哥哥失踪的第一年。
她其实是迷茫的，可后面没办法啊。
只剩她一个人了，想好好的过好日子活下去，就只能自己立起来。
要不然，她家那群亲戚能恶毒到把她的骨头都给敲碎煲汤。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想它干嘛？”
“而且，我现在过的挺好的。”
有忠心于自己的人偶，有能对抗敌人的实力，也找到了失踪已久的哥哥，甚至闲暇之余还结识了几个好友。
这样的日子，不也挺好看的吗？
奈何，对面镜像听见她这话。
一脸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表情。
话落，镜像再次l碎裂。
它露出释然的笑容。
可姜熙语却觉得这人应该是没招了。
第二个镜像身形缓缓消散，化作温和的光芒涌入姜熙语体内。
系统：恭喜玩家看破第二重虚妄，心境再次大幅度提升！
系统：恭喜获得[镜心印记]，对幻境、心魔抗性增强。
姜熙语突然觉得这个副本有种奇怪的荒诞感。
可来都来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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