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林晨发出一声压制不住的低吼。
煞气入体，如同千万根钢针在穿刺他的经脉，侵蚀他的意志。
一股狂暴的近乎要毁灭一切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生，逐渐开始吞噬他的理智。
只是不知是因为这滔天的煞气，本身便与林晨同源，还是怎的，林晨体内的先天之力并没有将其吞噬。
《焚血燃魂诀》本就极端，此刻在焚心器灵与林晨自身怒火的催动下，更是产生了不可控的异变！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看不到丝毫眼白与瞳孔，只剩下纯粹的血色。
皮肤表面，暗红色的煞气纹路逐渐浮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赵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感受到林晨身上那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
他原本的志得意满被难以掩饰的惊恐所替代，那浓郁的煞气，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此刻的林晨，几乎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意志，都凝聚成了一个字——
杀！
“死！”
一声嘶吼从林晨的喉咙中发出。
于此同时他也猛地向赵干扑去，没有精妙的步伐，更没有复杂的招式。
他整个人被那实质般的煞气包裹着，以纯粹的力量向着赵干冲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煞气腐蚀出道道沟壑，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快！快到极致！
赵干只觉眼前一花，那暗红血影便已到了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或是闪避，只能凭借本能将戒刀横在身前。
“轰——！！”
焚心巨斧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劈在了戒刀之上！
“咔嚓！”
赵干那柄品阶不俗的戒刀，就连一瞬都没能挡住，随即在焚心巨斧的恐怖力量下寸寸崩裂。
巨斧威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赵干的胸膛之上！
“噗——！”
赵干护体的法宝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
不知撞碎了多少石块，终于勉强稳住身形。
一击！仅仅一击！
筑基中期，先天后期，灵体双修的赵干，惨败！
然而，林晨的状态也极为不妙。
他周身的煞气更加狂暴，眼中的血色几乎要从中滴落。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因为恐惧而瘫软在地的王莽。
他提着滴血的巨斧，一步步向着王莽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被煞气腐蚀的脚印。
“怪…怪物！别过来！别过来！”王莽吓得屎尿齐流，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一斧下去将人分成两段，随即一旁已经重伤的李响也未能留有活口。
一斧将其头部劈得粉碎。
林晨提着滴血的巨斧，环顾四周，赤红的眼眸中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几乎要彻底沉沦于煞气之中。
就在此时，他丹田深处那缕先天之炁仿佛是感应到了自身的情况，终于自发的运转了起来。
开始逐渐将体内的煞气吞噬，林晨的身体逐渐开始恢复正常。
“呃……”
林晨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滔天的煞气如同退潮般收敛回焚心巨斧之中，斧身上的暗红纹路也恢复了平静。
“哐当。”
沉重的焚心巨斧从林晨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
林晨双腿一软，随即跪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林晨的双眼紧闭，面前不断地闪过记忆的片段。
前世刚接到卧底任务时领导的叮嘱，离开时对父母的承诺，被同事背叛时的愤怒。
在道观中修行的场景，跪在石烈兄面前的景象，青羽与自己玩闹的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林晨仿佛出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之中。
在意识到的瞬间，周围的纯白瞬间退去，面前是赵干的身影，正重伤的瘫倒在他的面前。
“林晨……”赵干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这片空间中，“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与邪魔何异？”
林晨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依旧沾满鲜血，周身似乎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暗红煞气。
他本能的心惊，杀意瞬间涌上心头，却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所压制。
“为了生存，为了变强，就可以不择手段，肆意屠戮吗？”赵干咳着血，声音却带着穿透灵魂的质问。
“你前世的坚持呢？那份身为执法者的底线与信念，都被这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吞噬殆尽了吗？”
林晨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回忆起两世为人的所有经历。
“难道你就不会为自己所作所为而羞愧吗？”赵干依然不依不饶地说着。
林晨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犹豫之色，不过片刻之后林晨的眼中便再次亮起了光彩。
他将前世今生所有杀过的人，所有的面孔都回忆了一遍，无一不是率先招惹自己。
甚至其中的许多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林晨对于杀死这些人没有一丝的后悔与羞愧。
前世今生他的理念都一样，那便是守护一切美好的东西。
林晨的右手在空中虚握，焚心凭空出现。
林晨一步步地向着赵干走去，压迫感十足。
“你，你若是杀了我，那你便会留下心魔，余生你都不再有晋升的可能。”赵干的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点点的向后挪动，试图远离林晨。
“若是留你活着，那才是留下了我的心魔，我林晨此生所做之事无愧于心。”说着林晨便挥起手中的巨斧，将赵干的头颅砍下。
就在身首分离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寸寸破碎。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成虚无。
等到林晨再次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自己紧握着焚心巨斧。
青羽靠在自己的身旁，陷入了沉睡，林晨连忙确定其的伤势，确定没有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若是青羽死在这里，林澈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林晨将焚心拿起，擦拭其上的血迹，若是没了他的帮助，或许今天便要丧身于此了。
然而就在林晨双手接触的瞬间，手中的焚心与之前似乎有了许多的不同。
原本应当是附着在斧刃上的煞气，如今却能做到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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