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吹个小猪。”
陈峰答应着，牵着小萌走到糖人摊前。
摊主老爷爷刚做完一个，正在收钱。
陈峰客气地问：
“大爷，跟您商量个事。我想借您的糖料和工具，给我女儿吹个糖人。该多少钱，我照付，行吗？”
老爷爷抬起头，看看陈峰，又看看他身后拎着大堆食材、像个普通农民打扮的陈富贵和陈山，
再看看陈峰身边粉雕玉琢、穿着精致的小萌，有点懵。
这组合有点奇怪。
“你……你会吹？”
老爷爷有点不信。
这手艺，没个几年功夫，吹不成形。
“会一点。”陈峰很谦虚，“孩子想要，我试试。”
老爷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行，你用吧。糖料在这锅里，温着的。工具就这些。”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小竹签、小剪子。
“谢谢您。”陈峰付了钱，然后挽起袖子，在小马扎上坐下。
小萌兴奋地蹲在爸爸身边，眼睛一眨不眨。
陈富贵和陈山也把东西放在脚边，好奇地围观。
市场门口人来人往，也有人停下来看热闹。
陈峰先看了看锅里的麦芽糖，色泽金黄透亮，温度正好。
他用一根细竹签，挑出一小块糖，在手里快速揉捏了几下，让它变得柔软均匀。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感，手指翻飞，那糖块在他手里听话得像面团。
“小萌，来，拿着这头。”陈峰把糖块拉长，一端捏出一个小圆球，递给女儿，
“轻轻吹气，不要太用力，慢慢地，均匀地吹。”
小萌小心翼翼地接过，把小嘴凑上去，鼓起腮帮子，开始“呼——呼——”地吹气。
随着小萌吹气，陈峰的手指开始动了。
他另一只手捏着糖块的另一端，拇指和食指灵巧地配合着，一边感受着糖块内部空气的膨胀，一边飞快地塑形。
拉出耳朵，捏出鼻子，点出眼睛，压出短短的尾巴……
他的手指快得几乎有了残影，那温热的糖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心意变换形状。
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目光落在手中的糖上，也落在女儿认真吹气的小脸上。
陈富贵和陈山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不知道，陈峰还有这一手！
这哪是“会一点”，这手法，比旁边那老摊主看着还要娴熟流畅！
老摊主也看呆了，他混浊的眼睛里放出光来，紧紧盯着陈峰的手。
这年轻人，是个高手啊！
捏、拉、挑、剪，时机把握得分毫不差，尤其是感受吹气力道来控制糖壁厚薄的本事，没个十几年的浸淫，根本做不到！
周围停下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看着这个穿着普通、却开着豪车、买起菜来大手大脚、现在又能像变魔术一样吹糖人的年轻爸爸，都感到惊奇不已。
“哎呀，这手艺绝了！”
“吹得真像！就是个胖乎乎的小猪！”
“你看他手多巧！”
“这爸爸厉害啊，居然连吹糖人都会！”
议论声中，陈峰手中的糖人渐渐成型。
一个圆头圆脑、耳朵招风、鼻子翘起、憨态可掬的小糖猪，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用小剪子最后修了修边角，然后轻轻一扭，从吹管上取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分钟。
“好了。”陈峰笑着，把那只晶莹剔透、金黄可爱的小糖猪递给女儿。
小萌接过糖猪，惊喜地叫出声来：“哇！真的是小猪！爸爸好厉害！比佩奇还可爱！”
她爱不释手地看着，都舍不得吃。
陈峰站起身，对老摊主再次道谢。
老摊主连连摆手，赞叹道：“小伙子，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比我老头子强多了！”
陈峰只是笑笑，没多解释。
陈富贵看着孙子手里的糖猪，又看看儿子，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句感慨：“阿峰……真是啥都会啊。”
陈山更是满脸崇拜：“哥，你太神了！”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阵阵惊叹和夸赞声。
陈峰付了钱，又跟吹糖人的老师傅道了谢，这才弯腰把小萌抱起来，一手托着她，一手护着她手里那个宝贝似的小猪糖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小萌趴在爸爸肩膀上，手里的小猪糖人举得高高的，生怕被人碰着。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那猪鼻子翘翘的，猪尾巴卷卷的，越看越喜欢。
她把糖人凑到嘴边闻了闻，一股焦糖的甜香味钻进鼻子里，她吸吸鼻子，又赶紧拿远了——舍不得吃，看一眼也是好的。
陈富贵和陈山跟在后面，手里都拎着满满的袋子，但脚步轻快得很。
陈富贵左手一只宰好的公鸡，右手一网兜橘子，胳膊肘还挂着两捆粉条，走起来那公鸡一晃一晃的，他也不嫌沉。
陈山更夸张，左右开弓各拎一个大号编织袋，里头是土豆洋葱胡萝卜，肩膀上还扛着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走几步就要往上颠一颠。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吹糖人的摊子，嘴里嘀咕：
“峰哥也太神了……”
到了劳斯莱斯跟前，陈峰把小萌先放进后座，小心避开她手里的糖人，然后打开后备箱。
陈富贵和陈山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都放进去，又返回车边，从后座、脚垫那些塞得满满当当的地方，把采购的食材一样样拿出来，整齐地码进后备箱。
陈山边码边数落：“这五花肉放左边，鱼放右边，鱼不能压。
鸡蛋鸡蛋，鸡蛋放最上头，哎这豆腐谁买的？豆腐怎么压底下了？”他自己买的，自己忘了。
这车后备箱是真大，那么多菜，鸡鸭鱼肉、蔬菜水果、米面粮油，愣是全都塞进去了，还盖得上盖板。
陈山拍了拍手，又忍不住摸了摸车标，那银色的小飞人立在那儿，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他摸了第一下，又摸第二下，嘴里啧啧两声。
陈富贵瞪了他一眼：“摸啥摸，上车！”
陈山嘿嘿笑着，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他坐下之后还忍不住往外探头，又看了一眼那车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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