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卫生间,特别大。
一进门,陈峰就愣了下。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踩上去感觉像走在酒店大堂里。
正中间是一个独立式的浴缸,白色陶瓷,造型圆润,旁边放着浴盐、精油,还有一小篮子干花瓣。
淋浴间是玻璃隔断的,里面的花洒有脸盆那么大,墙上还嵌着几个侧喷头,一看就知道水压绝对够劲。
双台盆的台面是整块的黑色石材,两个台上盆像两朵白莲花嵌在上面,水龙头都是黄铜拉丝的,质感特别沉。
再往里走,推开一扇隐藏式的门,是个小型健身房。
面积不算特别夸张,但设备摆得很齐。
靠窗的位置是一台进口的跑步机,屏幕大得像平板电视,还带着风冷系统。
旁边是动感单车,座椅调得不高,看来江映雪平时骑的时候阻力开得不大。
靠墙的哑铃架从两公斤到十五公斤,整整齐齐挂了六对,哑铃手柄上裹着防滑胶,看着就没怎么磨损过。
地上铺着加厚的运动地胶,踩上去软硬适中。
“你在这儿还能健身?”陈峰惊讶。
江映雪说:“有时候累了活动活动。不过用得不多,还是专门去健身房的时候多。”
再推开一扇门,是会客室。
这间明显比外面那个沙发区正式多了。
一圈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围成个半弧形,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摆着几本建筑类的画册,还有一只白瓷茶壶,壶身温润如玉,适合接待重要客人。
最后一扇门推开,是个小餐厅。
一张六人座的深色木桌,椅子是那种高靠背的,坐着很舒服。
旁边有一个备餐台,台面上嵌着保温板和加热抽屉,下面是小冰箱和消毒柜。
此刻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排骨码得整整齐齐,酱色油亮,上面撒了点白芝麻;
清蒸鲈鱼躺在盘子里,身上铺着葱丝和姜片,浇了蒸鱼豉油;
蒜蓉西兰花翠绿绿的,蒜末切得细碎,一看就是现炒的;
虾仁蒸蛋是那种颤巍巍的嫩,虾仁粉红透亮,点缀在蛋羹上。
中间还有一盅汤,盖子半掩着,热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带着一股鸡汤混合竹荪的香味。
陈峰看完一圈,忍不住感慨:“在这儿办公也太舒服了吧。
什么都有,一天不出门都行。”
江映雪笑了:“是舒服,但也太空了。我一个人待着,有时候觉得冷清。
特别是我爷爷不常来之后,这层楼经常就我一个人。”
她拉着陈峰在餐桌旁坐下:“饿了吧?快吃。
这是我让乐瑶从附近的私房菜订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陈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
江映雪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陈峰点点头:“还行吧。”
江映雪笑了:“还行?我以前经常吃这家,觉得特别好吃。
不过自从吃了你做的菜,再吃这些就觉得差远了。”
她自己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尝了尝,微微皱眉:
“确实,跟你做的没法比。我都已经习惯吃你做的菜了。”
陈峰心里一暖,看着她:“那我以后就经常做饭给你吃。”
江映雪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江映雪给他夹菜,问上午训练的情况。
陈峰简单说了说,说队员们底子还行,就是有些小毛病需要改。
江映雪说:“对了,上午若曦跟我说了一件事。”
陈峰抬头看她。
江映雪说:“她大哥告诉她,投毒案三天后开审。她大哥让你做好准备当证人。”
陈峰点点头:“知道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筷子在排骨上停了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三天后。
曲婉婷。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
如果法院没有判她死刑,他就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女儿和其他小朋友讨回一个公道。
江映雪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继续说:
“到时候我陪你去。那个案子,也该有个结果了。拖了这么久,总算要开庭了。”
陈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同一时间,京城某处豪华别墅。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欧式风格,三层楼,自带花园和泳池。
此刻,二楼的书房里,白景轩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
他对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恭敬。
这人叫彭于飞,是白景轩最信任的亲信,帮他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
“于飞,最近有什么消息?”白景轩晃了晃酒杯,漫不经心地问。
彭于飞微微欠身:“白少,刚得到的消息。
陈峰成了江氏集团篮球队的教练兼队长,正在训练江氏集团的篮球队。
而且他也加入了球队,准备参加今年的京城十大家族篮球友谊赛。”
白景轩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
“陈峰?当教练?还加入球队?”
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这个陈峰,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全能人才了。
会点医术,会点画画,就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干?居然跑去当篮球教练,还准备参加友谊赛?”
彭于飞赔笑道:“白少说得对,他确实不知天高地厚。
那江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找个外人当教练。”
白景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花园的景色。
“之前在皖省,算他命大,两次车祸都没弄死他。”他的语气渐渐阴冷,
“不过这次篮球友谊赛,他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彭于飞眼睛一亮:“白少的意思是?”
白景轩转过身,脸上带着狠厉的笑:
“篮球赛场上,磕磕碰碰很正常。
一不小心撞伤了,撞残了,甚至撞死了,那也是意外,对吧?”
彭于飞连忙点头:“白少英明。篮球赛场上,确实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特别是那种对抗激烈的比赛,受伤太正常了。”
白景轩冷笑:“陈峰不是想出风头吗?不是想帮江家拿名次吗?那就让他出个够。
我倒要看看,他断条腿断条胳膊之后,还怎么出风头。
到时候江家还得感谢我帮忙教训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彭于飞恭维道:“白少您本身就是篮球高手,往年友谊赛您都是得分王。
今年您亲自上场,肯定能把陈峰打得落花流水。
到时候您在场上,他哪儿还敢嚣张。”
白景轩得意地笑了。
他当然会亲自上场。
往年他都是白家篮球队的主力,场均得分最高。
那些家族子弟平时养尊处优,真打起球来有几个是他的对手?今年有了陈峰这个目标,他更要亲自出手。
“于飞,你去安排一下。”白景轩说,
“比赛的时候,找几个靠谱的人,在场上‘照顾照顾’陈峰。记住,要做得像意外,别让人看出破绽。”
彭于飞郑重点头:“明白。白少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咱们白家篮球队里就有几个狠角色,平时打球就挺脏的,到时候让他们多‘关照’一下陈峰。”
白景轩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里闪过狠戾的光。
陈峰,这次我看你还能不能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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