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下了楼，去了隔壁的潮州菜馆。
李秘书已经订好了包间，在二楼，临街的窗户能看见楼下的车水马龙。
服务员端上茶来，热气袅袅。
林远给娄半城倒了一杯，又给叶鸿文添上。
“娄先生，这些年致远集团在香港发展，承蒙您多方关照。”
林远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娄半城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林先生客气了，说实话，当年鸿文跟我说背后还有个老板，我还好奇了很久。今天总算见到了。”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在林远脸上停了停，“听说林先生这些年一直在南洋那边忙着其他事业？”
林远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做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娄半城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在商场混了大半辈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在香港藏身幕后十几年，把致远集团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绝不是一般人。
他不想得罪这样的人，也不想探人家的底。
“林先生，这次来香港，待几天？”娄半城换了个话题。
“明天下午就得走，那边还有事，不能久留。”
娄半城“哦”了一声，有些遗憾。
“那下次什么时候来？”
林远想了想：“说不准，可能年底，也可能明年，等那边告一段落了，再抽空过来。”
娄半城点点头，没再问。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林远给他添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香港的楼市，聊内地的政策，聊致远集团这几年的发展。
林远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娄半城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菜一道道上来了。
清蒸石斑、白灼虾、潮州冻蟹、卤水拼盘。
林远给娄半城夹了一筷子菜，“娄先生，您尝尝这个。”
娄半城吃了一口，点点头，“林先生，你成家了吗？”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成了，有四个孩子。”
娄半城眼睛一亮：“四个？好啊，多子多福，男孩女孩？”
“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娄半城哈哈大笑：“好，好。儿女双全，福气。”
他看了叶鸿文一眼，“鸿文，你也要加油。”
叶鸿文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林远送娄半城下楼。
娄半城拄着拐杖，走得慢，林远在旁边扶着。
到了车旁，娄半城转过身，拉着林远的手，“林先生，以后常来香港，我这个老头子，能见一次是一次。”
林远心里一酸，握紧他的手，“娄先生，您身体还硬朗，别说这种话，下次来，我还请您吃饭。”
娄半城拍拍他的手背，上了车。
车窗摇下来，他冲林远摆摆手，“去吧，忙你的。”
车开走了，消失在车流里。
林远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大楼。
叶鸿文跟在旁边，低声说：“老板，我爸他……不知道您就是……”
林远摆摆手：“不知道最好，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叶鸿文点点头，不再说了。
下午两点，叶鸿文准时来到15楼。
林远正看着报表，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
叶鸿文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李秘书，手里拿着笔记本。
“老板，都准备好了，咱们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走。”
叶鸿文说着，又补充道，“各子公司的负责人都在，我已经通知他们了。”
林远点点头，整了整领带，跟着叶鸿文出了办公室。
电梯在一楼停下。
在李秘书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大礼堂，可以容纳数百人开会或举办活动。
礼堂旁边是物业办公室，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前台接待员看见叶董亲自陪着传说中的老板来，连忙站起来鞠躬。
“一楼是大礼堂和物业办公区。”
李秘书在旁边介绍，“集团的大型会议、年会、新品发布会都在这里举行。
物业部负责整栋大楼的运营维护。”
林远环顾了一圈，点点头，没有多停留。
二楼是食堂和娱乐场所，正值下午工作时间，食堂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师傅在准备晚餐的食材。
娱乐区有乒乓球室、图书角和小型健身房，几个员工正在休息时间打乒乓球，看见叶董进来，赶紧放下球拍站起来。
叶鸿文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林远看了一眼，环境不错，员工福利算得上用心。
“二楼是员工食堂和休闲区，全天供应餐食，加班也有夜宵。”李秘书说。
林远“嗯”了一声，继续往上。
三楼到十楼，是集团各子公司的办公区域。
电梯在每一层都停一下，林远走出去，叶鸿文跟在旁边，李秘书负责介绍。
三楼是致远国际贸易公司。
这是致远集团起家的业务，也是目前集团最稳定的收入来源。
走廊里挂着世界地图，标注着集团在海外的办事处和合作伙伴。
员工们穿梭往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李文瀚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五十多岁，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林远，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
“老板好！我是李文瀚。”
林远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李总，辛苦了，致远贸易这些年做得不错，业绩我都看过。”
李文瀚心里一热。
他在致远干了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老板。
现在老板站在他面前，三十七八岁，气度沉稳。
他握着林远的手，半天没松开。
四楼是致远金行，电梯门一开，展厅里摆着各种黄金首饰、金条、金币，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陈耀宗是致远金行的总经理，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手上戴着个翡翠戒指。
他双手递上名片，“老板，欢迎欢迎。致远金行在香港已经有二十多个店面，产品已经打入了东南亚市场，去年营业额突破两亿港元。”
林远接过名片，收进口袋，“陈总，金行的生意，讲的是信誉和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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