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眼睛。
她看着头顶的白灯,看了几秒,目光慢慢落下来。
落到许砚脸上。
那一刻,许砚竟然不敢呼吸。
他宁愿她哭。
宁愿她骂。
宁愿她一醒来就把枕头砸到他脸上。
可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
像在辨认一个有点熟、但并不重要的人。
许砚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放得极低。
“见微,是我。”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记得。
可她眼底什么都没有。
没有疼,没有委屈,没有那种他最熟悉的、每次看见他失控时都会不自觉软下来的担心。
干干净净。
像雪地上没落过一只脚。
许砚心口猛地一沉。
比昨晚看见空药箱还沉。
他往前一步,嗓子绷得厉害。
“你知道我是谁,那你知不知道——”
他问不下去了。
他甚至不敢把“我是你丈夫”这句话说完整。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个身份,是他自己藏了三年,藏到连她都可以不要了。
林见微看着他,礼貌得近乎客气。
“许总,您找我有事吗?”
就这一句。
像一把钝刀。
不快。
却一点一点,把他整个胸腔剖开了。
许砚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动。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
“你叫我什么?”
林见微微微蹙眉。
似乎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许总。”
“我们不是项目合作关系吗?”
项目合作关系。
不是丈夫。
不是深夜发病时第一通电话。
不是被她守过无数个夜的人。
只是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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