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的第一件事，裴肆野开始准备重型摩托车D/E驾照，和俱乐部考过的人提前交流了一下，直接报名了考试。
拿到驾照后，专业赛事需要拿到驾驶证满一年后才能参加，秦防提议他可以参加一些本地的爱好者联赛。
裴肆野答应了。
比赛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周六开始，地址是凤凰山盘山路，如果非赛事封路禁行，这条路是不允许机车驾驶入内的。
这条赛道的难点就是上下落差极大，S弯连得非常密，很多高速弯出弯口完全被山体挡住，看不见对向车道，也看不到出弯后的路肩。
如果是以爱好者的角度，控制在匀速内没有什么危险。
但如果抱着竞技的目的，赛车手在这条魔鬼道路上，必须在入弯前就凭借走线经验预判出弯的坡度和方向。
如果慢了，出弯极易失控冲下悬崖，如果快了，堪称盲跑，极其考验心脏承受力。
一眼望不穿的盲弯一道接一道，出弯口全被山体挡得严实，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
入山口山道两侧的护栏边和半腰的观景台上，早已挤满了观众，受邀而来的几人围在裴肆野身边。
叶斯翡手撑着裴肆野的机车后背蹦蹦跳跳，喋喋不休开口，“你一会可要开慢点，看着好危险啊。”
裴肆野耐心和她解释，“虽然这只是本地爱好者比赛，但是没养成习惯的话，以后上专业赛事是会被嘲笑的。”
“嘲笑什么？”
“比如……老奶骑鬼火，老头开二轮？”
云韵忍不住笑出声。
叶斯翡皱了皱鼻尖，“你们这个圈子粉丝脾气这么差呀。”
“反正和脾气好沾不上边。”
凤凰山盘山路平日里寂静幽深，平时只有游客散步，今日却成了人声鼎沸的赛场。
这场比赛足足提前三天便在本地公众号和车友群里预热。
消息一出，各路机车发烧友蜂拥而至，当地不少人纷纷来凑热闹。
山下的入口处，商贩们闻风而动，一个个拎着折叠桌，扛着遮阳伞，争分夺秒地在赛道旁的空地上抢占黄金位置。
郁葭菲买了几串冰糖草莓，先塞给裴哩一串，再递给叶斯翡，最后递出塑料袋让他们自己分了。
裴肆野穿了俱乐部定制的蓝黑撞色赛车服，宝蓝与墨黑在阳光下擦出鲜明凌厉的撞色，背部用银线绣着俱乐部的图腾。
护膝贴合着腿型，黑色骑行靴踩在地面上，压住了地面的小碎石，他慢条斯理地戴着手套。
手套是叶斯翡送的那套，青绿与黑色的撞色设计，手背以青绿色为主，指节虎口和腕口用黑色加固，搭在车把上时，青绿色在阳光下格外抢眼。
挂在车后镜架上的头盔和手套是同一色系的，出自同一套定制。
裴肆野跨坐在车上，骑行服衬得肩背挺直，少年身形颀长，他指尖随意搭在油门上，目光随意扫过不远处的赛道。
他没有在起跑区，重机，着装和身高样貌哪一样都引人注目，周围有很多游客和他擦肩而过，故作不经意地投来视线。
裴哩咬着冰糖草莓外面那层冰糖壳壳，听到好多人在偷偷说她爸爸很帅，她眼睛都亮了。
对呀对呀，她爸爸就是很帅呀！
“裴哩一会儿交给你们了。”裴肆野俯下身捏了捏裴哩的脸蛋。
一身休闲POLO衫的秦防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去准备了。”
“那我过去那边。”裴肆野点了一下头，白皙手指握着把手，腕骨微动，引擎骤然响起，车轮碾过地面，带着风卷着碎石，以缓慢的速度开向前方。
秦防看向几人，没有因为他们是高中生而轻视，缓缓抬起手，笑容斯文有礼，“我们去半山腰吧，那边的观赏台适合观赛。”
叶斯翡几人对看一眼，小幅度点点头，上了秦防的车，从小路开上半山腰，此时半山腰的观赏台已经有很多有观众。
凤凰山春日阳光斜斜铺在地面，数台重机错落停成两排，各色车身挤在一起，车把上挂着护目镜，骑行手套等，车侧挂着赛事号码牌，被风掀得作响。
裴肆野的重机滑入备赛区域时，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裴肆野松了油门，机车顺着惯性滑入空位，他双脚撑地稳稳停住。
周围几道目光扫过他，模样年轻又过分精致的新面孔，穿着热门俱乐部的定制队服，配着亮眼的装备，瞬间成了焦点。
身旁车手的议论声混着机械检修的声响飘过来，“那人谁啊？”
“没看到后面那图案吗，Blade俱乐部啊。”
“没见过啊，签的新人？”
“对，好像一两个月之前，不过之前好像是明星，唱歌跳舞的，我老婆还追过。”
“明星？秦防想流量想疯了吗？”
低低的讨论声顺着风传入话题中心主角的耳朵里，裴肆野散漫抬眼扫过四周，指尖搭在车把上，漫不经心地调整着离合松紧。
裴肆野戴上头盔，亮黑色勾勒出轮廓，风镜下压时，黑框正好压在眉骨上方，配着他微微上挑的眼尾，又冷又野。
赛道入口的发令灯已经蓄势待发，工作人员举着对讲机来回跑动，备赛区的氛围渐渐收紧，讨论声销声匿迹，轰鸣引擎声此起彼伏。
发令灯猛地亮起，红白两色的频闪刺破春日山中薄雾。
工作人员手中的红色小旗狠狠挥下，刹那间，数台重机同时轰响油门，径直向前冲出。
而其中一辆以压倒性的速度瞬间甩开众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蓝黑机车服搭配青绿色头盔，像一道划破春日山色的锐光，震耳的引擎轰鸣引爆全场。
“我靠，一开始就这么猛！”
“专业俱乐部的选手，能不快吗？”
“快看大屏幕捕捉的，好帅啊哥。”
半山腰的观众顺着指引抬头望去，山间临时架设的大屏正捕捉住那道身影。
春日山色作底，葱郁林木往后飞退，裴肆野驾着车贴着山壁冲出盲弯，与满山翠绿撞出凌厉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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