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里,是周玉瓷推的。
但她对着大家哭,说她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大家信了,小朋友的家人拿到周景给的赔偿,也不好为难她。
三岁的时候,周景带着未婚妻回家吃饭。
那个叫秦雪薇的女孩很温柔,对周玉瓷也很好,经常给她买玩具,陪她一起玩。
周玉瓷也很喜欢女孩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舅妈舅妈喊个不停。
结果秦雪薇在周家留宿的一个夜晚,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没了。
秦雪薇说,是周玉瓷绊的她。
周玉瓷哭着说不是,说舅妈自己踩空的。
楼梯口是监控死角,什么都看不见,但家中的男保姆说看见周玉瓷伸了腿。
一边是已故姐姐留下的血脉,也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一边是自己的爱人,周景很为难。
秦雪薇好像看出他不想追究,也惊恐与周玉瓷小小年纪的狠辣,单方面取消婚约走了。
从那以后,周玉瓷和周景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年轻女性。
不是周景不让,是周玉瓷不许。
每一个接近周景的女人,都会被周玉瓷用各种方式赶走。
有的被泼了水,有的被剪了衣服,有的被她在包里放了虫,有的被她删了手机和电脑里的重要文件。
因为她,周景三十二了,还是单身。
不是没有女人喜欢他,是他不敢再谈。
资料里还写了一件更离谱的事。
周玉瓷的外婆赵玉兰,身体一直不错,虽然上了点年纪,但腿脚利索,脑子也清楚。
但从去年开始,她突然发胖。
一个月胖了二十斤,两个月胖了五十斤,三个月胖了七十斤。
因为胖,血压高了,血糖高了,心脏也不好了,整个人瘫在轮椅上,生活不能自理。
等大家发现不对送往医院检查,检测结果出来,所有人都傻了。
赵玉兰的体内,竟然检测出了一种激素药物。
这种药长期服用,会导致人迅速发胖,引发各种代谢疾病,严重的会丧命。
而赵玉兰每天晚上都有喝牛奶的习惯,且只有装牛奶的杯子里,检测到激素残留。
去年开始,牛奶都是周玉瓷端给她的。
五岁的小姑娘,说爱外婆,想为外婆做点事,于是每晚端着牛奶,踮着脚尖,捧着杯子,笑得甜甜的对老人说。
“外婆,喝奶奶,喝了奶奶身体好。”
小小的人儿,谁能怀疑她?
要不是赵玉兰突然胖得吓死人进了医院,这件事都不会被人知道。
赵玉兰虽然捡回一条了命,但身体彻底垮了。
周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哭着说不知道那是药,是有人让她放的。
问她是谁,她说是一个阿姨,问她哪个阿姨,她又说不上来。
问她为什么要听哪个阿姨的话,她说那个阿姨对她好。
周景查了个底朝天,都没查到她和那个女人有这方面的来往。
家里人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可能有反社会人格倾向,建议住院治疗。
但周景不忍心。
那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的孩子,他不信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能坏到这个程度。
他认为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换着方向的查。
结果,二十多天前,周玉瓷死了。
就死在周景的房间门口。
周景早上起床准备去公司的时候,开门就看见她躺在那里,身子已经僵硬,已经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痛苦中带着不甘心的表情,像是一个快要得到什么东西,在最后一刻,被人抢走了一样。
医生检查说可能是心脏骤停,给不出具体死因。
大师来看过,说这孩子身上可能有脏东西,他解决不了,让另请高明,然后有人推荐了阎灵。
资料最后一页,是周景写的一段话。
“阎师傅,我姐姐走得早,临终前把玉瓷托付给我。”
“我没带好她,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求别的,只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为什么会死。”
“如果可以,我还想请你帮忙看看她的父亲是谁。”
“我姐姐当年是被骗的,她不肯说对方是谁,我找了五六年,没找到。”
“如果您能帮我找到他,多少钱都可以。”
阎灵把资料合上:“系统,你怎么看?”
【宿主,这个孩子的情况很特殊。】
“特殊在哪?”
【根据资料里的描述,她的行为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儿童心理疾病。】
【一岁多的孩子就知道陷害保姆,这不是反社会人格能解释的。】
【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借着一个孩子的身体,在做一些事。】
阎灵点头:“和我想的一样,我猜,有可能是一体双魂。”
【有这个可能,但具体情况,需要见到遗体才能确定。】
阎灵点点头,把资料收好,起身去做晚饭。
第二天一大早,阎灵收拾妥当,开车下山去了殡仪馆。
陈主任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连忙迎上来。
“阎师傅,人已经到了,在告别厅等着。”
阎灵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殡仪馆的告别厅有好几间,最大的那间,被布置成了灵堂。
和普通的灵堂不一样,这里没有花圈,没有挽联,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周玉瓷的照片,和一个小小的空骨灰盒。
桌前,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周玉瓷的舅舅周景。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颧骨突出,眼底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看见阎灵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阎灵面前。
“阎师傅。”
他的声音哽咽:“我是周景,玉瓷的舅舅,谢谢您能来。”
阎灵和他握了握手:“周先生节哀。”
周景苦笑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阎师傅,我知道您很忙,不该耽误您的时间。”
“但玉瓷的事,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她死的不明不白,谁都不知道死因,我只能求到您这里。”
他红着眼睛:“我姐姐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玉瓷是她唯一的骨肉,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她。”
“我没做到就算了,她走了,我连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没办法跟我姐姐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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