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夜色中,格尔木疗养院在身后越来越远。车里放着音乐,窗外的戈壁滩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闻溪靠在张起灵肩上,闭上眼睛。
这次出来,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闻溪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帐篷里醒来,揉了揉眼睛,走出去看见营地里多了两个人,正和黑瞎子说着什么。一个是解雨臣,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外套,整个人干净利落,在一群灰头土脸的队伍里格外扎眼。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红色的冲锋衣,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
闻溪走了过去,“花儿爷。”她叫了一声。
解雨臣转过头来,看到是闻溪,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也别叫我花儿爷了,就叫我小花吧。”
“好,小花。”闻溪笑着应了,目光转向旁边的姑娘,“这位是……”
“你好,我是霍秀秀。”姑娘主动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
闻溪握住她的手。霍秀秀看着眼前这个蓝头发蓝眼睛的姑娘,眼睛都亮了——她早就听人说过张起灵找了个特别好看的女朋友,但亲眼见到还是被惊艳到了。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得发光,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冲锋衣,站在灰扑扑的营地里,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花。
“你好漂亮啊。”霍秀秀脱口而出。
闻溪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也是。”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都笑了。
黑瞎子蹲在旁边,正给解雨臣倒酒。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花儿爷,您看那个瓷盘的事儿……”
解雨臣接过酒,没接话,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
张起灵从定主卓玛的帐篷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闻溪。他大步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闻溪看到他,自然而然地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像两块吸在一起的磁铁。
吴邪也凑了过来,站在旁边看热闹。
黑瞎子看看吴邪,又看看解雨臣,呲着牙笑了:“你是九门吴家的,你是九门解家的,你们应该认识啊。”
闻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摄像机,悄咪咪地举起来,镜头对准了吴邪和解雨臣。。
吴邪看着解雨臣,皱着眉头打量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你是小花?!”
解雨臣嘴角微微翘起,点了点头。儿时的玩伴还能认出自己,他心情不错。
结果吴邪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花不是女的吗?!你去变性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闻溪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笑,摄像机稳稳地端在手里。张起灵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用自己大半个身子挡住她,免得她被解雨臣注意到。
解雨臣的脸僵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用一种“我忍你很久了”的表情看着吴邪。
“你没记错。”他一字一顿地说,“那是因为小时候长得太秀气了,被人穿上的小裙子。”
吴邪愣住了。
黑瞎子率先爆笑出声,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
闻溪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弯了腰,摄像机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她刚才完整地记录下了刚刚名场面,以后可以拿出来反复观看。
“我的爸呀大哥!”闻溪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你这是什么脑洞!这里不是泰国,天真!”
“就是啊!”黑瞎子在旁边附和,笑得气都喘不上来,“吴邪你也太逗了!”
吴邪被笑得满脸通红,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霍秀秀也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凑过来问:“吴邪哥哥,你记得我是谁吗?”
吴邪看着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机会:“你是秀秀。”
霍秀秀满意地笑了。
解雨臣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决定不和这个发小一般见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