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圆圆放下手里的活，擦干净手。
倒了两杯热水，放到茶几上。
“不会去了，我听其他摊主说，过年这半个月，去南方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生意会很好。”
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多挣点钱。”
苏清棠眼前一亮，“过年生意会更好吗？”
她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和冯蓉蓉商量一下，过年给员工放假的事。
看来，该考虑给她们加点工资，让她们留下上班。
“对呀，他们说，生意好的时候，一个年下，就能挣大几百块呢。”
看她一脸憧憬的样子，苏清棠忍不住问了句，“圆圆姐，那你和顾峥他......”
失落从苏圆圆眼底一闪而过。
她叹了口气。
拉着苏清棠的手，拍了拍她手背。
“我现在，就想多挣点钱，以后开个小店。”
“其他的不想了。”
苏清棠抿了抿唇，哼了声，“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圆圆姐，你那么好，以后肯定会遇到真心待你的人。”
“咱们一块挣大钱，到时候，有钱有颜，找一堆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一旁默默坐着的陆砚舟，闻声侧目看了眼苏清棠。
薄唇紧绷。
指腹摩挲着手里的茶杯。
他看起来应该不老吧。
棠棠不会嫌弃他吧？
苏清棠安慰了好一会苏圆圆，她心情也好了许多。
两人又说了会话，苏圆圆照常整理好东西，准备出摊。
失恋也不能影响她挣钱。
——
当天晚上回去。
苏清棠给苏大山打了个电话。
“爸，你单位什么时候放假？”
她们厂昨天就放了。
听到闺女的声音，苏大山说话都带着笑意，“我们要二十九才能放呢。”
“爸，砚舟说，年三十那天中午的时候，我们过去陪你一块过年。”
苏清棠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对面的苏大山，闻声，顿了一会。
才有些小心翼翼道，“闺女，你和砚舟来陪着我过年，他爸妈那边不会有意见吧？”
苏大山担心是闺女想回来陪他一块过年，又闹脾气，逼着女婿回来过年。
到时候亲家对闺女有意见。
听出爸爸的担心，苏清棠笑着解释，“爸，是砚舟主动提的，他说中午跟你一块过年，晚上再回去陆家那头过年，两边都不耽误。”
“这样啊，那感情好。”
苏大山松了一口气。
同时又有些感慨，“往年咱们都一块过年，今年，也不知道你张姨过年是不是一个人。”
苏文珊现在又进去了。
她一个人，想想也挺不容易的。
到底夫妻一场过，苏大山还是心软了，
提起张秀英，苏清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冯蓉蓉。
听冯蓉蓉说，她搬到张姨家隔壁了。
虽然不敢跟张姨相认，但还是想着就近能照应一下。
死而复生，灵魂易位，这样的事，的确太过匪夷所思。
苏清棠能理解她的顾虑。
于是道，“爸，你要是觉得张姨一个人过年太孤独，要不就接她过来一块过年。”
苏大山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父女俩说好了一块过年，苏大山高兴地挂断电话。
出了办公室，迎面同事看到他满脸笑意。
问道，“苏主任，啥事这么高兴呀？”
“我闺女给我打电话，说要跟女婿回来陪我过年。”
“你闺女女婿真孝顺呀。”
“嘿，是的，孩子有孝心。”
苏大山心情好极了，双手背在身后，吹着口哨离开。
——
陆家。
裴鸢身侧跟着两个十来岁左右男孩，一左一右。
陆明远拖着两个重重的行李箱，跟在妻子孩子身后。
周彩凤得知大儿子一家今天要到家，早早地就在院门口侯着。
见到熟悉的四张面孔，表情激动，快步迎了上去。
“小衡，小堔，明远，裴鸢，回来啦！”
跟在裴鸢两边的男孩，脸上带着稚嫩的笑容，对着她喊了声，“奶奶。”
周彩凤高兴地拉住两人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看怎么高兴。
“长高了不少！”
“走，回家去，奶奶让表奶奶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裴鸢和陆明远跟上来，叫了声妈。
周彩凤冲着两人笑了笑，欸了声。
到家里。
陆砚舟和苏清棠正陪着陆老爷子聊天。
听到门外的动静。
陆书言第一个蹿起来，“肯定是大哥大嫂他们回来了！”
她飞快地塞了个炸肉圆子，从厨房里跑出来。
表婶看着她火烧屁股的样子，小心地叮嘱，“慢点！再摔着了。”
“大哥！
大嫂！”
陆书言的声音在家属院里显得格外洪亮。
裴鸢见到小姑娘，脸上露出笑容。
“言言越来越漂亮了。”
陆书言害羞地红了脸。
她脸上的伤早就好了，三嫂给她买了好些祛疤的药膏，每天抹，一点疤痕都没留。
现在只有腿上摔得比较严重，还没彻底好透。
小姑娘羞赧地垂下眼睫，“大嫂也好看。”
裴鸢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嫂都快奔四的人了，哪还好看哦。”
说着，她对着两个男孩喊了声，“小衡，小堔，见到姑姑，怎么不叫人？”
闻声，陆世衡嘴角抽了抽，不情愿地扫了眼陆书言。
陆书言抬了抬下巴，附和道，“就是，小衡，两三年没见，怎么也不叫人。
快，叫声姑姑听听，姑姑给你发红包。”
“谁要你的红包。”
陆世衡嘟囔道。
说来也挺无语的，陆书言是陆家的老来的女。
就比陆世衡大一岁。
孩子小的时候，不懂事，平时叫姑姑没觉得有什么。
后来长大了，看着这个还没自己高的小姑娘，是怎么也叫不出口，那声姑姑。
陆世堔比陆世衡还小三岁，虽然也不情愿，但还是支支吾吾地叫出口，“姑，姑。”
陆书言笑得放肆，“小堔，真乖。”
随即，冲着陆世衡挑了挑眉，示意他快叫人。
陆世衡薄唇张张合合好几个来回。
最后还是周彩凤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不想叫就不叫了，言言你也是，就比小衡大一岁，就叫名字！”
裴鸢倒是无所谓，先一步进了屋。
依次叫人。
目光落在苏清棠身上，眼睛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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