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陈长川随手选了一把枪,居然让伊万这么激动。
伊万拍着陈长川的肩膀,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安德烈翻译道:“伊万问你,是不是以前打过猎?”
陈长川点了点头说道:“我家在华夏北方的山村,从小跟着大人进山打猎。野猪、狍子、兔子,都打过。”
伊万听完翻译,眼睛更亮了,他一把搂住陈长川的肩膀,大声说了几句。
安德烈笑着说道:“伊万说,等会儿要跟你比试比试!看谁打的猎物多、打得好!”
他顿了顿,又嘀咕道:“我是不是也该换把SKS?”
陈长川还没回答,已经有人开始催促了。
“快点快点!太阳都老高了!”
“再不走,猎物都跑光了!”
“安德烈!你的华夏朋友选好枪没有?不会连枪都不会用吧?”
最后那句话,又是彼得罗夫说的。
伊万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陈长川说道:“走!今天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打猎!”
三人各自背上枪,跟着大部队,朝森林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长川走在伊万身边,两人虽然语言不通,但偶尔用手势比划着交流,竟然也能明白个七八分。
深入林子几十米后,浓密的树冠将天空切割成碎片,阳光斑驳地洒在厚厚的落叶上。
那帮年轻人如同撒了欢的狗子,扛着AK,咋咋呼呼地朝四面八方散开,很快消失在林间。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兴奋的吆喝,偶尔夹杂着一阵急促的枪声,惊起一群飞鸟。
伊万站在原地,看了陈长川一眼,叽里咕噜说了一句。
安德烈翻译道:“伊万问你,分开还是一起?”
陈长川耸了耸肩:“随意。”
伊万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自己背上那杆老旧的莫辛纳甘,又朝陈长川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什么。
安德烈笑着说:“他说,集合的时候见!看谁打得多!”
说完,伊万转身,独自朝一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安德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用管他,伊万每次打猎都是一个人,他爷爷是猎人之王,他从小就在林子里跑,比狐狸还精。”
他转头看向陈长川,咧嘴一笑:“我肯定要跟你一起的,我把你带出来的,肯定得安全把你带回去。”
陈长川笑了笑,没说话。
安德烈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走,去那边!那边林子深,肯定有大家伙!”
陈长川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去哪边都一样。
他的精神力早已悄然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方圆百米。
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每一片落叶,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中。
那些藏在树洞里的松鼠、埋在落叶下的菌菇……全都无所遁形。
两人朝林子深处走去,安德烈扛着AK,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靴子踩在枯枝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长川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子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安德烈正想说什么,陈长川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拉住了他。
安德烈一愣,回头看他:“怎么了?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陈长川没有回答,蹲下身,指了指地上的落叶。
安德烈凑过去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陈长川拨开几片落叶,露出下面一小堆黑色的颗粒,旁边还有几根细小的羽毛。
“野鸡的粪便!”
他说道:“新鲜的,附近应该有野鸡。”
其实他的精神力早已捕捉到了那两只藏在灌木丛中的野鸡,一公一母,正在刨食草籽和虫子。
公的那只羽毛鲜艳,长长的尾羽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母的那只灰扑扑的,藏在枯叶间几乎看不出来。
安德烈一听有野鸡,眼睛顿时亮了:“哪儿呢?哪儿呢?”
他举起AK,四下张望,但很快又垂头丧气地放下枪:
“唉,野鸡那玩意儿不好打,飞得又快又高,我上次一梭子子弹就打下来几根鸡毛。”
“还是找点大型猎物吧,野猪、狍子什么的,好歹能打着。”
陈长川微微一笑:“看我的。”
他蹲下身,开始在林地上仔细寻找起来。
安德烈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能跟在后面,一脸困惑地看着他在落叶间拨拨弄弄。
陈长川走得很慢,目光扫过地面,不时停下来看看树皮上的痕迹、落叶上的爪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安德烈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尖,结果一脚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吓得自己一哆嗦。
陈长川回头看了他一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安德烈连忙捂住嘴,一脸歉意。
又走了几十步,陈长川忽然停下,微微侧头,竖起耳朵。
安德烈也跟着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但他什么也没听到。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
陈长川却抬起手,指着几十米外一丛浓密的灌木,压低声音说:
“你听,咕咕声。”
安德烈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他正想开口问,忽然!
“咕……咕……”
两声低沉的鸣叫从灌木丛中传来,混在风声里,若隐若现。
安德烈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成了O型。
陈长川指了指他手里的AK,摇了摇头,把自己的SKS递过去。
安德烈接过枪,一脸茫然。
陈长川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一米来长,顶端有个天然的叉子。
他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德烈看着那根树枝,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SKS,满脸困惑。
陈长川指了指灌木丛,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再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德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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