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真的。”暗卫被萧云程冰冷的声音吓到，心中紧绷着一根弦，硬着头皮回答:“属下到将军府打探时，正好是小世子落气的时刻，照顾他的丫鬟小桃一路哭着去禀报的。”
“你亲自查验过了?”萧云程双手捏得死紧，语气低沉的问。
那暗卫点头，“此事属下不敢马虎，在小桃去禀报将军夫人时便趁人不备查探了小世子的情况，确实没有气息了。”
萧云程的心几乎沉入了海底，白晚宁更是觉得自己有些窒息，她颤着身子，抬头死死盯着萧云程的脸，豆大的眼泪瞬间滑落眼眶，“亭儿……他……”
“不……”萧云程摇了摇头，垂眸看着白晚宁悲痛欲绝的脸，抬手替她擦泪，“阿宁，别哭，我们现在就去将军府，也许，只是弄错了……”
白晚宁也点头，萧云程侧头对车夫说:“去将军府，速度快！”
车夫也不敢耽搁，直接扬鞭打马，带着白晚宁他们冲向将军府。
等他们二人赶到地方，白晚宁刚下了马车，便听见里面隐隐传来哭声，她心中难受得紧，头都有些发昏，由萧云程扶着，强撑着精神踏上将军府门口的台阶。
里面的守门家丁一下将她拦在外面，皱眉道:“白小姐，夫人吩咐过，你来府上要向她禀报。”
白晚宁侧头看着家丁，萧云程此时也没工夫跟家丁多费口舌，直接将人一踢，带着白晚宁往里走。
他们径直朝正厅而去，陈姝此时正坐在正厅首位，沉默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丫鬟，这些都是负责照顾华亭的人，没想到会出现华亭病逝的情况。
“既然华亭死了，你们也没必要活了。”陈姝语气平静中透露出狠毒，“将这些人全部杀了给我孙儿陪葬。”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陈姝微皱了一下眉，麝月便吩咐府上护卫将丫鬟们全部拖下去了。
待屋内恢复清净，陈姝才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把华亭……再抱来给我看看……”陈姝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维持着大家长该有的体面。
麝月去将华亭抱过来，他被包裹在小毯子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只有脸色白中泛青，原本肉肉的小脸又消瘦了不少。
陈姝眼中全是心疼，她抬手轻抚华亭的脸，很凉，已经没了一点体温。
她收回手捏紧成拳，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夫人，小少爷近日一直不太吃喝，恐怕，那时候就……”麝月看着襁褓中的华亭，语气有些伤心。
陈姝侧头不忍再看，成拳的手都有些颤抖，缓慢又沉重道:“通知下去，为小少爷……报丧……”
她话音刚落，白晚宁和萧云程就踏进了屋子，白晚宁正巧听见报丧二字，脚下不稳，摇摇欲坠。
所幸萧云程扶着她，没有让她跌倒。
陈姝也注意到他们进来了，眸色一凛，“你们怎么来了？”
“我是亭儿他娘，为何不能来?”白晚宁忍着身子的颤抖，语气冰冷的说。
她一步步逼近陈姝，视线如炬，直到看见麝月手中的襁褓，才瞬间卸下冷漠，眼中泪水打转，她走上前想要抱孩子，“亭儿，我的孩子……”
麝月侧头看向陈姝，后者并未有所指示，她也只能抱着孩子让开白晚宁的手，“白小姐……”
“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让我碰！”白晚宁红着眼圈，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愤怒，她侧头看向陈姝，“你不是这么强势，一直要争抢亭儿的抚养权吗？”
“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好亭儿吗？”
“你不是说亭儿在这里没有问题，不需要我关心了吗？”
白晚宁情绪有些崩溃，声音都是撕心力竭的，“为什么现在会是这种情况?你这么大一个将军府，照顾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吗？”
白晚宁控诉着，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萧云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拥着她，想安抚她，但白晚宁根本不能冷静。
陈姝面对她的质问和怒气，只看着她轻飘飘的说:“华亭是我的孙儿，自然是该在将军府，你作为他的母亲，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我还没指责你，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陈姝视线冰冷的看着白晚宁，“我在华亭身上付出的努力，可比你这个不称职的母亲要多……”
“是我不想吗？”白晚宁突然拔高语气，打断陈姝的话，她正面迎视陈姝，“别跟我摆什么长辈架子，不许我见华亭的是不是你，因为信任奸人，害我入狱，脱离将军府的，是不是你?”
白晚宁一字一句的数着从前的种种，“你猜忌多疑，就连我的儿子也不许我见，现在又说我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可你给过我机会吗？”
白晚宁浑身颤抖得厉害，眼圈红得滴血却倔强得没有哭，“他是你的棋子，是你未来的倚仗，从来不是他自己……”
她的声音沉重又悲痛，“如今他走了，我要带他走，不会让他继续留在这里。”
“他是将军府的嫡孙，不可能让你带走。”陈姝语气强硬的说。
白晚宁眸色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无论如何，她今日都要带走华亭，不可能让他再留在将军府了。
两人视线在无声的交锋，空气瞬间凝固，泛着危险的气息。
“我要带他走。”
一旁萧云程低沉的声音响起，几人一同朝他看去，萧云程面色清冷，视线直直的盯着陈姝，“我要带他走。”
陈姝冰冷的面容开始有了裂缝，她脸颊的肉有些颤抖，对上萧云程坚定的眸子，眼中情绪很是复杂。
她跟萧云程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儿，像是突然卸了力，垮下双肩，神色倦怠，侧身面对着麝月，也避开了他的目光。
“让他们带走……”陈姝似是很疲倦，说话的声音也没了方才的锐利。
麝月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夫人……”
陈姝摇了摇头，麝月便也没再说什么，抿了抿唇，将华亭交到了白晚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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