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子弟中学,操场。
李学英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何静。
“你别跟审犯人似的,我哥去哪儿又不会和我说。”
对于何静,李学英掐半个眼珠子都看不上。
她跟哥处对象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以前她看不上何静是因为她哥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当舔狗,人家却把从他手上得来的东西全都填补张向党了。
经过昨天的那件事,她现在恨的是何静既当biao子 又想立牌坊的不要脸劲。
她哥能看清红岩,却看不清何静本来面目,难道这就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吗。
回头看见她哥,也应该好好劝劝他,别像她似的,遇人不淑。
何静咬了咬牙,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不能因为小事坏了她的谋划,等上了入场名额,有这个小丫头哭的时候。
呵呵,
何静温和的笑,一脸端庄。
“昨天叔叔婶子去我们家提亲的事你也知道,
昨天夜里我也想了很多,
这些年,你哥对我的确好,
咱们女人遇到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不容易,
可是,我娘不知道咋了,说啥都不同意,
我就想着让你哥晚上去我家商量一下,顺便说说我娘。”
何静伸手,亲切的打算替李学英整理一下翻起来半边的领子,被她用力推开。
“你说的是真心话。
你能忘了张向党?”
李学英哼了一声,露出一个嘲讽笑容。
何静的心咯噔一下,原本以为她和张向党之间的事情做的很隐秘,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也知道。
咳咳。
“学英,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张向党家里穷,我就是出于同学的革命友谊,和别的没关系。
你快点告诉我你哥到底去哪儿了,
今天一直都没看见他。”
“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天见不到我,知道着急了。”
一道声音很突兀的闯了进来。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是李学军和郑向阳肩并肩的走过来。
“李学军,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有些事可想好了。”
看见哥哥回来,李学英心里很矛盾。
娘说过,哥不上进,能有个媳妇就不错了,总比打光棍好。
可是,一想到入厂名额要给大哥,她下乡,这心里又不是滋味。
爸妈重男轻女,她除非能自己赚钱,否则啥都改变不了。
李学英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李学军作为一个重生者,能够理解妹妹心里的不舒服,朝着身边的郑向阳使个眼色。
郑向阳跟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大白兔奶糖。
又晃了晃从饭店打包回来的红烧肉,
“哥让给你留的。”
看见大白兔的李学英一脸惊喜,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好奇的问:“向阳哥,你们昨天干啥去了。”
……
午后的阳光落在何静精心打扮过的脸上,看的李学军怦然心动。
果然是小布尔乔亚,革命同志需要保持清醒。
不过,这一次,他不仅要报仇,还要讨一些利息。
看见李学军放肆的盯着她胸脯,何静强压住抬手抽他嘴巴的冲动,装作羞红脸。
“看什么呢?
流氓。”
李学军揉了揉鼻子,鼻血差点窜出来,不得不说,这种欲拒还迎的感觉让她拿捏的恰到好处,比中影那些专业的还专业。
“昨天叔叔和婶子去我家提亲了,
只是我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你嘴皮子溜,
晚上五点你去我家一趟,
她今天回来的早,你和她谈谈,我听说纺织厂入厂名额有消息了,
咱们两个别耽误了。”
说着,何静还大着胆子用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
电光火石间的那种感觉果然美好。
作为过来人,原本以为也就那么回事,可是,年轻的身体,躁动的青春让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一种东西在疯狂生长。
“好。”李学军点了点头,只是,他感觉到有一抹目光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看过去,迎上一张蜡黄带着大大黑框眼镜的脸,只是,那黑框眼镜后面的眸子清澈的就像是长白山天池湖水不容亵渎。
李学军收回目光的同时,给了苏小晚一个温和笑容。
现在,除了他这个重生者,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个苏小晚就是那个经历无数坎坷后风华绝代,光芒瞩目的发言人。
如果知道,估计她身边的舔狗一定可以从纺织厂排到大东门附近。
他父亲苏敬之,恢复工作那年52岁,GF工业办公室负责人,早年投身革命,抗战时期在根据地负责支援前线,建国后历任重工业负责人、华南机械工业局负责人,日常出入你们可以猜得到的地方参加工业规划会议。
她母亲许青禾,中医师承南京钱家,恢复工作时49岁,卫生系统妇幼卫生的负责人,延安时期的老革命,曾在白求恩卫生学校学习,建国后参与筹建多所儿童医院,长期深耕妇幼保健与基层医疗普及工作。
想想能被这种人家的闺女看上,李学军就感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人家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工人阶级家庭努力奋斗一辈子。
所以,别说他物质,抓不住机遇的才是缺心眼。
只是,现在还没有到他出手的时候,毕竟他要把上一辈子在他生命里的边缘人物变成女主,需要有一个盛大仪式。
英雄救美太套路,可是,套路这种东西让人记忆犹新。
李学军的笑容如同一颗石子,落在了她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湖里,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一抹羞涩偷偷爬上她脸颊,苏小晚低着头快步离开。
虽然这一切做的都相当隐匿,却依旧没有逃过何静的眼睛。
狗崽子也敢跟她抢男人,要不要脸。
何静冲过去伸手要抓苏小晚头发,被李学军恰到好处的给拦住了。
“李学军,你干什么,你和这个狗崽子眉来眼去,当我不存在是吗。
你这是典型的吃着锅里的,惦记着盆里的,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和你没完。”
何静故意叫的很大声,想要吸引所有人目光。
李学军甩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大白兔塞给苏小晚。
“我关心同学有错吗,你如果在意,可以跟我分手,我又没说非得缠着你。”李学军丁字步站着,目光挑衅。
他打赌,何静没这个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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