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没等何静的手够到李学军,
他已经一脸厌恶的把何静踹飞出去。
他脸上很平静,仿佛对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那样。
何静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肚子,强忍着没叫出来,额头上一层冷汗。
好半天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疼痛过后,她知道,她跟李学军之间彻底恩断义绝。
这个李学军再也不是那个任她呼来喝去的李学军了。
再也不是有一口好吃的都想着她的李学军,
再也不是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李学军。
若是以前,她如此,即便是他再生气也会软下来。
一想到这些,何静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以前,没失去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
回头再看张向党,好像这么久,只是她单方面付出,而这个她喜欢的,深爱着的男人,竟从来没为她做过什么。
她在想,如果今天的事,换做是李学军,一定会把她护在身后,揽下所有责任,可是他……
何静的嘴角自嘲性的上扬,
笑声让跑过来的王秀莲脚步顿了一下,随后,那浑浊的泪水就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可怜了她这么好的闺女,
疯了。
王秀莲把衣服拿过来,一件一件的给闺女穿好,又帮助她把头发整理好。
不管怎样,她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做完一切,王秀莲走向李学军,抬手,用尽平生力气抽在他脸上。
啪!
巴掌打的响亮。
“李学军,你用得着做的这么绝情吗!”
“李学军,她和张向党在一起对不起你,
可是,你不也睡了她吗?
你能说你比张向党强多少吗?
还不是惦记着我闺女那身子!!”
王秀莲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破罐子破摔。
李建国和赵淑兰两个人听到这个消息,身子不约而同的晃荡了一下。
完了,如果人家闺女抓住这个把柄也要告他儿子流氓罪,那也说不清。
G·委会大妈感觉今天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
这帮小年轻的太不要脸。
宫冬雪踹了李学军一脚。
孟东红像审犯人似的问李学军:“你他·妈真的假的?”
陈北京推了推眼镜,翻了个白眼:“让你们多看看书就是不信。”
李学军没有躲开。
身子微微晃动一下。
目光平静的看着王秀莲。
现场安静极了,仿佛淘气的风都停下来。
有鲜血从他嘴角滴落。
他抬起手,从容擦掉,目光又落在何静脸上。
“何静,你敢对着天安门发誓说我睡了你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何静的身子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看李学军的目光晃动了一下。
“你当着你娘的面告诉她,我饿着肚子省下来的钱你都给谁了!”
“你告诉你爹,我从家里偷出来的钱给谁了!”
“你告诉街坊邻居,我去医院卖血,给你买衣服你不要,把钱拿走了,钱给谁了……”
何静原本带着仇恨的眸光渐渐柔和下来。
头越来越低,不敢看李学军。
手指成拳,用尽平生力气攥紧。
好疼,她究竟失去了什么啊。
她为什么要丢掉一个把她宠成公主的男人,去选一个懦弱又自私的家伙。
可是,她现在还能回头吗。
不能了。
没办法回头。
回头就证明是她错了。
不行,她没有错。
“那天,在小树林,
有人扔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包着一张纸,
你们还记得吧。”
王秀莲一脸茫然的看向何静。
何静,张向党两个人怔住,长大了嘴巴,抻长脖子。
完了。
彻底完了。
原来,那个扔石头的就是——李学军。
怪不得从那天开始,李学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们两个在小树林里苟且,
还商量着要利用我得到进厂名额,
然后把我送进监狱,
今天,是她们两个商量好,何静把身子给了张向党,然后让我来背锅,
逼迫我们家给彩礼,给进厂名额,
知道这些,你们还觉得是我做的过分吗?”
李学军声音从容。
听的现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呸,毒妇,
这跟潘金莲那个贱货有什么区别。”
“不要脸,这种人在以前都应该下猪笼。”
咒骂,议论如潮水般的盖过来,让何静感觉像是一条被人拎出水面的鱼,根本喘不过气来。
啊……
何老栓跪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绝望的哀嚎。
王秀莲靠着门框,嘴里喃喃道:“不怪你,
不怪你……”
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治安队的人到了。
G·委会大妈笑着迎上去,跟张所长介绍情况。
张所长眯着眼睛,目光冷冽的从何静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张向党脸上。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向党扑通一声跪在张所长面前:“不怪我,是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
我才会一时鬼迷心窍,
都怪她,
我可是班级里的三好学生,
我是老师眼睛里的好学生,我有好多奖状,可以证明我是一时糊涂……”
何静感觉心口好像被人狠狠戳了一刀,又握着刀柄转圈。
她不想哭,可是,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终是她负了良人。
终是她自作自受。
张所长一脸鄙夷的从张向党脸上收回目光,最终落在何静脸上。
“你有什么要说的?”
何静缓缓起身,整理衣服,头发,略带苦涩的笑了笑。
“我想说,不怪张向党,
是我不要脸,我就是个狐狸精,骚·货,破鞋,
是我勾引他,强迫他与我做那种事,
他不同意,我就说,他要是不做我就说他强·奸·我。”
张向党的眼皮子跳了跳,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他要奔前程,他有他的未来,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毁了一生。
再说,这本来也都是何静主动的。
他又没逼着何静给他钱,让他睡。
所以,不能怪他。
张所长欲言又止,挥了挥手。
何静被人戴上手铐穿过众人走向胡同口。
在槐树院胡同口,她停下脚步,回头。
一抹凄凉笑容让她越发耐看。
“爹,娘,小妹,你们不要恨李学军,
是我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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