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婉如跟唐雪之间闹了个不欢而散。
如果不是阿伟的妈妈打来电话有事情要跟婉如说,怕是婉如还会在这边对峙一会儿。
在婉如走了以后,唐雪就一直坐在那边默默地掉着眼泪。
刘斌满是心疼的在旁边哄着劝着,对于我这个目前来说单身的人杀伤力还是蛮大的。
见状。我也只能在一旁忙着我的事情。准备之后超度需要用到的东西。
婉如临走的时候说过她要回去跟阿伟的妈妈商量一下才行,毕竟是给阿伟超度,还是要问问看他妈妈的意思。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给我回信。但是东西还是提前准备出来的比较好,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汪汪……汪汪汪汪……”
店里面养的小狗突然之间夹着尾巴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躲在我的脚边就开始没动静了,但是眼神始终都是害怕的看着门口处。
我摸了摸小狗的狗头,安抚了一下后缓缓地看向了店门口处。
此时此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出现在门口,而‘她’的旁边,居然还带着许多‘人’。
“外面什么都没有,泡芙,你叫什么呢。”唐雪一边说着一边来到狗狗的身边。
没错,我家的狗狗叫泡芙。
刚出生二十多天就被我养在了佛店里。
都说小狗的眼睛最好使,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很多时候我都没注意到的事情,小狗会比我先看到。
我没有多说什么。顺手拿起了旁边的草香,拿了一把后,又拿起了一个小香炉。
来到店门口后,我将香炉放在地上,将草香打开,点燃后,插在了香炉上。
“姑姑,你来就来,带一大堆人来是不是不好啊?”
我点燃了一根香烟,一边抽着一边跟‘她’聊天。
“平时你自己缺香火了来就来了,怎么的,现在还带着人一起吃香火了?”
对于已经去世的人来说。‘她们’已经变成了‘人’了。
如果说是外面的孤魂野鬼的话,它们一般缠着人那是为了要点钱花花。
也就是金元宝银元宝,金砖烧纸之类的。
打发打发也就走了。
但如果是自己家的亲人找上门的话,可就不能是打发小鬼那样的打发了,那就得慎重对待,给的东西也是需要多一些了。
但这中间还有一类‘人’他们很是特殊。
那便是活着的时候是供奉过堂口的人。等到他们去世以后,到了阴间不能转世投胎,因此还需要继续修行,这样的是最难打发的。
对于她们来说修行。要么就是在阴间做一些事情当差赚功德。要么便是到下一辈人的堂口上成为碑王。
碑王。
是除了仙家以外最重要的存在。
通常每个堂口的碑王都是自家去世的亲人。
也只有‘她们’才能够担得起碑王的这个职务。
虽然这里也不排除有些孤魂野鬼混淆视听,充当了人家堂口的碑王这样的事情。
但是大多数,碑王都是在活着的时候便是有道行之人,去世以后才能够成为碑王帮助后代积攒功德。
我姑姑,便是生前的时候是供奉过堂口的人。
但她……
她的堂口供奉的不是很好。准确的说,给她当人师的那个师父是个二五子,半吊子。
从前的她经常闹毛病,不仅仅自己闹毛病,甚至连她的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起闹毛病。
她也是被闹的实在是不行了,所以才听从了当地一个还算是比较出名的师父,立了堂口。
她当时的碑王上面写的便是我爷爷。
因为我爷爷活着的时候是十里八村很厉害的师父。尤其是看小孩子的邪病最厉害,写的一手好拘魂码,至今为止都没有第二个比他写的好的了。
但她堂口的掌堂跟坐堂选的不好。因此堂口立上以后虽然生病倒是少了,可闹心的事情却越来越多,甚至到了夫妻不和,孩子离心这种地步。
她当时找了好多个地方看。每个地方都说她的堂口立的不对。因此碑王闹腾的厉害。
她也找过几个师父翻过堂口。
翻堂口也就是所说的将之前的堂口作废,重新再立一个新堂口。
来来回回至少得弄了十多次,可是没有一次能弄明白的。
我大姑一气之下干脆将堂口直接丢进了臭水沟里。想着说,既然不保她们家,那就不供奉了。
也就在她将堂口丢了没几年的时间。她便因为脑梗意外去世了。
当时的她只有四十六岁,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岁数。
我因为从小父母离异,小时候奶奶跟姑姑照顾到了十三岁,因此把我大姑当做妈妈一样看待。
那段时间我甚至得了抑郁症。整个人直接暴瘦了十五斤。一直到现在才稍微的缓和过来,算是能够接受她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的事实。
也就在她去世的当年。我立的堂口。
主要是真的逼到份上了。逼到我夜不能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依稀记得那会儿是她去世的第五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梦到她坐在奶奶家的大屋的床畔上,就这样笑着看着我。
因为大姑在去世之前有几天是在奶奶家待着的,那会儿她已经不认识人了,神志不清了。
奶奶年纪大了,整不动大姑。所以那会儿是我去奶奶家住,跟着奶奶照顾了大姑三天,之后将她送去的医院。
没想到。
梦里的她还是坐在那个床畔上,笑吟吟的看着我。
从小我就觉得我大姑的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即便是梦里,我也依然能够感受到她对我的疼爱,哪怕我也已经很明白我们现在是阴阳相隔。
梦里的我直接绷不住哭出来声音来。
她连忙温柔的来安慰我,问我哭什么。
我哭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开口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我?”大姑忽然之间抬起头,眼神愣愣的看着我,像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一样。“我死了?我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死的?”
我忽然之间意识到我可能说错话了。
因为老人们曾经说过如果梦里梦到了去世的人,不能说这些话的。
我知道我犯了大忌,一时之间想要逃离。
可是大姑却突然之间给我唱起了歌。
那种歌凄凄凉凉的,像是京剧,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那是……阴间的曲调……
她在唱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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