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好,我坏
好几次顾霖安明明可以甩开他,拉长间距,他偏偏不。
忽然就不吝惜爱车了。
降速也要刮蹭许惊肆的摩托车示威。
车风刀锋一样,穿透许惊肆的黑色皮衣外套,钻进脖子里。
他没躲,在顾霖安下一次故伎重演时,猛地冲上去。
一道火花乱溅,许惊肆的瑞士军刀在保时捷的车窗上,留下一道蜿蜒裂痕。
两人透过裂纹的玻璃,对上视线。
许惊肆的眉眼漾开疯意的笑,单手摘下戴着的头盔,朝着裂痕狠狠砸击了几下,撞出了个凹陷。
最后一下,车窗承受不住突然崩碎。
几小块玻璃碎片差点扎进了顾霖安的眼睛。
他下意识用身体挡住车窗,没让碎片迸飞到车里,换挡加快了车速。
冬日里,本应该安静的悬崖盘山公路上,发动机的轰鸣起伏,都想碾压对方的压迫感,带起了激升的肾上腺素。
旁边是正午的阳光,海面平静地包容着所有疯狂。
一辆超跑、一辆摩托,撕咬着贴近、拉开又乱撞上彼此。
本来乖巧融化的雪,被轮胎一路掀飞四溅。
飙到山顶,顾霖安才猛地刹车,原地漂移了几个旋转,堪堪停在崖边上。
下面的海里,浪花汹涌翻滚拍打着崖岸,看得远处的渔夫心有余悸。
顾霖安升起被砸得稀碎的车顶,怒冲冲地下车,看着满车身的刮痕。
全球唯一一辆的限量款,零部件的工厂都停产了。
姜白茶扶着车门,软着脚刚踩在地上:“呕......”
这日子算过不下去了,他俩过吧......
她一个骑小电驴的选手,跟QQ飞车真、真玩不到一起去。
难受的声响唤回了顾霖安的理智,刚想绕过车去帮忙。
许惊肆的摩托车追上崖顶,没刹车,朝着顾霖安的保时捷就撞上去了。
咣当一声。
他用头盔刹的车,黑面包似的机车头盔挪开后,保时捷的前玻璃一点点裂开,终究没挺住,碎了。
哗啦——
顾霖安:“......”
好了,这回真特么不用修了。
许惊肆余光扫过顾霖安,担忧地朝姜白茶走去。
脱了外套,想用里面干净的内衬替她清理。
被姜白茶无声责备后,他膝盖缓缓抵在砂石跪着支撑,另一条长腿侧开悬空,含水温润的笑眼,无辜地仰视着她,安静等她消气。
“我错了。”谦虚地跟刚刚撒野乱撞的人不是他一样。
顾霖安:......尼玛。
刚想上去揍他,从老早就开始响个不停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顾霖安边接起来,边往姜白茶身边走。
突然脚步一顿,听到手机里助理急迫的报告,脸色逐渐严肃凝重。
“我先带你下山,这里不安全。”许惊肆试探地伸手,温柔地牵住姜白茶的指尖。
山顶的风确实有些刺骨。
顾霖安挂断了电话,冷着脸,走到许惊肆的摩托车前,跟姜白茶解释道:
“杭城出现了一家跟我们酒店别墅设计图,相似度极高的庄园酒店。”
“已经开始试营业了。”
姜白茶愣住:“我们的图纸也才出来不久啊?”
出图就开工了,酒店日夜连轴转,也才装修到七八十。
就算山寨的,怎么可能会比正版还早完工营业?那设计权归属......
“如果确实太过相似的话,那北川度假酒店的独家设计权就不成立了,很难拿到鉴定和营业执照。”
“那...怎么办?”
顾霖安看了眼许惊肆,对姜白茶说:“你要跟我去一趟杭城了。”
“什么时候?”
“现在就出发,我在杭城的人已经拿到第一批试住的邀请函,去看看实际情况,再做打算。”
许惊肆见姜白茶的眼里满是焦急担忧,也有些着急。
她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建筑项目,同组的人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就等着落地开张的那天,却突然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机场还是你家楼顶?”许惊肆问顾霖安。
他家楼顶能停直升飞机,虽然装逼,但确实方便。
顾霖安:“我家。”
“行,你家见。”说完,把姜白茶抱上摩托车,利落地疾驰下山。
空旷的崖顶上,只留下顾霖安,还有一辆破败的红色保时捷。
顾霖安沉着脸上车,几个深呼吸后,再睁开眼,仍然是带着冰碴子的阴冷眼神。
那特么是他老婆!
姜白茶熟练地坐在许惊肆的后座,环抱住他的劲腰,左手抓着右手手腕。
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一声想,两声骂。
谁骂她?
脑子灵光一动,想起来了自己今天上午刚领了证,心猛地悬起。
她刚才就那么自然地挂着许惊肆的脖子,上了车......
许惊肆感受到身后贴着他的娇软变得紧绷,还以为她是冷了,渐渐放缓车速。
刚开始还是主动减速,逐渐却变成了不受控制地缓行。
许惊肆在路边停下摩托,检查了下,才发现轮胎磨损过度,出故障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半蹲下身,背对着姜白茶:“车出了点问题,硬开不安全,我先背你往下走。”
姜白茶少有的犹豫了一下,但也没有更好的理由。
被许惊肆轻松背起,有些垂头丧气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抵着他的颈窝,是她习惯的位置,却莫名心虚。
许惊肆安慰她:“别担心,我们到了那边,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问题的。”
他的声音让姜白茶放松了些。
“许惊肆...”
“我在呢,公主请说话。”他哄她的时候,从来都最温柔。
姜白茶咬了咬唇,放弃抵抗,搭在他背上:“我要变成恶毒皇后坏女人了。”
许惊肆笑笑:“你要黑化了?”
她想了想,“感觉别人要先黑化。”
“那我保护你。”
“......我要是让你伤心了呢?”
“那你哄哄我。”
“万一很严重,哄不好的那种呢?”姜白茶越说越低落。
许惊肆不知道因为什么,但能感觉到她的情绪。颠了颠背后的女孩儿,摇走她的不开心,耐心安抚:“不会的,我给你放水,保证能哄好。”
“其实我今天上午......”
她刚想坦白,身后的声响由远及近,发动机嗡地一声,像具象化了怒火蹭地一下。
顾霖安开着没有车窗,也没有顶风玻璃的豪车,缓缓停着在他俩身边。
看过来的目光凉得像冻了一整夜的冷萃冰美式。
顾霖安:“你上车,你自己走。”
谁上谁走,他气得不想多说一个字。
姜白茶抱住许惊肆:“要上一起上,要走一起走!”
这么长的山路,这么冷的天,他的外套都给她擦脏东西了,她怎么可能让他自己走。
况且她现在可害怕,不敢一个人上顾霖安的车。
“只有一个副驾,你俩怎么一起上?”
保时捷又没有后座!
......
十分钟后。
顾霖安黑着脸开车,车内气氛比北极还冷。
副驾上,许惊肆侧抱着娇小的姜白茶。
她的脚踩在进口的真皮座椅扶手上,眼睛看哪里都觉得不合适。
知道自己又做了坏事情,她头也不敢明晃晃靠着许惊肆,整个人坐得礼貌又端庄。
还好碎了车棚,三个人才没那么拥挤,只有尴尬。
许惊肆心情很好,他单手扶着姜白茶的腰,画着圆圈,另一只手悄悄在衣服低下去攥她的手指,很有耐心地摩擦着、轻轻点动。
她戳戳后躲开,让他别闹,许惊肆却顺着躲开的方向追上去,想继续探索。
“你那个狗爪子要是不想要,我可以帮你一根一根掰断了,喂你同类!”顾霖安带着冷意,吐字清晰,寒意逼人。
姜白茶立刻抽出自己的手,两只手举起来投降:
“我手没有乱动。”心虚地就差明摆着告诉顾霖安刚刚发生了什么。
许惊肆揉了揉她的头发,笑意温柔:“嗯,我们回去再乱动。”
偏过头,就变了语气:
“看前面啊,别危险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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