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越听越不得劲，也不知道他在臆想什么，无语地说：“我又没打算要让他入资，一个人当老板挺好的，谁也别想干涉我。”
陆彧瞧着她，弯唇笑了。
“既然如此，这些东西就还是垃圾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他大手一抓，把东西从她手中夺过，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
林鸢想着没什么用，也就随他去了。
“我要换衣服。”
提醒他该滚了。
他也识趣，点点头，“行，早点睡。”
她当然不会早睡。
等他走后，她换好衣服，继续加班，一直到凌晨才回房间睡觉。
早上八点。
林鸢本想赖床，可被一通电话吵醒，她迷瞪着按灭屏幕，结果那头锲而不舍。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烦躁地接通：“贺亭，你最好是有事找我。”
那头，贺亭委屈吧啦，“姐姐，你也太凶了吧？明明前天见过面之后，我给你发信息，是你不回我，我才打电话来的。”
“我哪里没回你？”
“如果你说的是我发十条，你回一条，还是嗯啊哦这种敷衍至极的话，对我来说跟没回没什么区别。”
“我很忙，回了代表我看到了。”
“你很忙，为什么现在还在睡觉？”
“……没事我挂了。”
她作势要挂电话，那头急忙阻止：“等等！我是有事想跟你说，就是你那个大姑姐总约我出去怎么办？”
提到陆宁，林鸢清醒了点。
“约你你就去，又不是没去过。”
贺亭语调单纯无辜：“可我们才见过一面，她就已经又约我三次了，我前两次都找借口拒绝了，再拒绝怕不好，但她要约我做什么呢？好难猜啊。”
林鸢差点对他这语气翻个白眼，也没什么睡意了，掀开被子下床，先喝了口水，随口说：“做朋友呗，还能做什么。”
“我觉得她有点喜欢我。”
她一口水差点呛到。
不是。
陆宁的攻势来得这么迅猛且不加遮掩吗？
她堪堪忍住咳嗽，想替陆宁挽一下尊。
“你别自恋行不行，她比你大多少，你还操着贫困大学生的人设，人家千金大小姐，能图你什么？”
贺亭迅速道：“图我年轻呗，谁不喜欢年轻的。”
不知怎的，林鸢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晚家门口拦陆彧车的那个女生。
看着的确是年轻。
秦汀也年纪小，就连林浅浅也是。
难道他是什么招妹妹喜欢的体质？
贺亭还在耳边叽里呱啦，但林鸢听不进去，随口敷衍了几句，让他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就挂了电话。
洗漱好下楼，陆彧正准备走，看见她停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杏色毛衣，贴身的牛仔裤衬得双腿纤细，不施粉黛也足够让人移不开眼睛。
陆彧望着她眼神快飘过来，正要说话，谁知道她跟看不见他一般，径直走开。
他挑了挑眉。
一个佣人跟在林鸢身后下来，他问了一句：“一大早的，谁又惹她了？”
佣人一脸懵逼。
他没得到答案，嗤了一声，在宋文的催促下离开。
其实，林鸢就是不想理他罢了，不过她等会儿要去吴青山那儿上课，也没把心思往深了想。
到酒店时，吴青山和莫鱼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人家聚精会神，表情严肃。
“今天开始你的第一课，好好端正态度，切忌懒散不用心，把你想要表达的东西都画出来。”
林鸢看着面前的画具，“是。”
一旁的莫鱼撇撇嘴，“画画要心情愉快才能画好，这么严肃做什么。”
吴青山冷眼，“每个人最好的状态不同，你喜欢嘻嘻哈哈，她不一样，你别把你那套传染给她，还有我现在是在给你们上课，你给我认真点！”
莫鱼：“哦。”
他看向林鸢，眉眼凝肃。
“第一次，不要太有心理负担，开始吧。”
林鸢点头。
“好。”
这一坐就是一上午。
等到吴青山指点完她的问题，已经一点了。
莫鱼饿得不行，“师父，点评完了吧？能不能赶紧吃饭？我快饿死了，想吃鳗鱼寿司！”
吴青山脸上的严肃被粉碎，又气又笑：“画画不行，吃倒是比谁都急！”
莫鱼冲他吐舌头。
终究，三人还是下楼去了餐厅。
饭后，吴青山又是一番指点，让林鸢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存在的某些问题。
第一课，就让她感觉受益匪浅。
下午三点。
吴青山让她每周一、三、五都来上课，半天起步，让她自己把时间安排好。
林鸢自然不会违背，不过她的时间就越来越紧迫了。
从酒店离开，她回了公司。
之后一周，她都往来于家、公司、酒店三处，忙得晚上一沾床就睡。
这天下午，她刚从酒店出来，便被人拦住。
穆檀风表情不算很好，但掩饰住了。
“林鸢。”
她看着他，想起上次的事还没回复他。
果不其然，他接着就问：“看你很忙的样子，但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林鸢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摇摇头。
“穆檀风，不准备接受你的提议。”
他一僵，有些着急道：“为什么？是我开出的条件不够好吗？如果你有意见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协商的！”
“不是，是我没有让其他人入资的打算。”
林鸢怕他钻牛角尖，直白地一字一句：“我现在有能力自己管理画廊，也有自己信任的人，不需要其他人加入。”
他双眼有些恍惚，“你连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我以为这件事是需要征求我们双方的意见。”
穆檀风望着眼前疏离冷静的她，眼神复杂，“可我只是想补偿你……”
“是想补偿我，还是想抹平自己心里那点歉疚？”
林鸢面无表情，语气生冷。
“补偿，是要对方接受才行，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是你固执地想做这做那，以为能抵消你之前骗过我的事，但一切都是你自以为是。”
他眼眶有些发红，林鸢并不会以为是自己伤害到了他。
她说：“你想给我的，都是我不想要的，真想补偿，我说过，做回陌生人最好。”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被他紧紧拉住手腕。
“林鸢，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他最近经历了很多，眼神疲倦又潦草，支支吾吾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她冷不丁地嘲弄：“穆檀风，你总不能告诉我，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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