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余兆岩听懂了,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如此,多谢亲家了。”
霍震霆没接话,抬了抬下巴。
“行了,回去吧。大半夜的,让人看见不好。”
余兆岩重新戴上兜帽,推门离开。
窗外的沈之意早在余兆岩起身时就退回了暗处。
书房里,烛火摇曳。
霍震霆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那道细细的缝隙上,唇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轻轻将窗户合上,笑意更深了些。
“余兆岩,这件事最好跟你没关系。”
“否则,就算你是轻一的父亲,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
回到房间的沈之意突然觉得很奇怪。
这件事既然不是余兆岩做的,那他那么害怕做什么?
难道是心里有鬼,霍震霆又刚好在刑部,所以来混淆霍震霆的视线?
她站在窗边,望向如墨般的夜色。
三日后,就是余兆岩的生辰宴了……
他们再怎么讨厌这个女儿,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沈之意刚刚洗漱完毕。
小艾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烫金请帖。
“小姐,余家来帖子了,说是邀请您和老爷,姑爷一起去参加老爷的生辰宴呢。”
她看着那烫金的字迹,唇角微微勾起。
寿宴?
正好。
她正愁没机会让那两口子出丑呢。
—
早膳时分。
霍府一家人围坐在桌边。
霍震霆坐在主位,霍彦和沈之意分坐两侧,霍峥坐在下首。
霍彦低着头扒饭,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沈之意也懒得开口,自顾自吃着。
霍峥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噙着一抹笑,也不说话。
霍震霆突然清了清嗓子。
三人同时抬头看他。
“轻一。”霍震霆看向沈之意,语气平和。
“你和霍彦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感情现在也稳定了不少。”
沈之意挑眉——
稳定,他哪只眼睛看见他们感情稳定了?
霍震霆继续说道。
“轻一一直在偏殿住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不如就趁今天,搬回主殿去吧。”
沈之意噎了一下。
霍彦手里的菜直接掉在了碗里。
他刚想说话,霍震霆筷子往桌子上一搁,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霍彦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
回到偏殿,沈之意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可她的心思压根没在书上。
搬回主殿……
霍震霆又唱的哪一出?
她想起霍彦刚才那张黑脸,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还不愿意了?
她若是不需要借用霍家的身份,早就搬出去了。
还轮得到她不愿意?
—
霍彦心里虽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早膳过后,还是安排了人过来搬东西。
小艾兴奋地里里外外跑个不停,恨不得把整个偏殿的东西的搬过去。
沈之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瞒忙活,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苏晴月突然冲进来。
“霍郎。”
苏晴月一下子冲到霍彦面前,眼眶通红,连声音都在发抖。
霍彦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
苏晴月仰头看着他,眼泪啪哒啪哒直往下掉。
“你是不是喜欢上叶轻一了?”
霍彦一愣,“你说什么?”
“我都听说了,”苏晴月咬着唇,“你要她搬回主殿去,你们要住一起。”
霍彦深吸了一口气,抚着她的背安慰道。
“这是父亲的意思。”
苏晴月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霍彦心里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哄她。
“只是住在一间屋子里而已,我发誓,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苏晴月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
“真的。”
苏晴月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那……那我信你。”
—
当晚,主殿内,烛火摇曳。
沈之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皮都懒得抬。
霍彦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自己的被褥被叶轻一扔到窗边的软榻上,眉头紧皱。
“叶轻一。”
沈之意翻了一页书,“嗯?”
霍彦指着那张窄的可怜的软榻。
“你不会是打算让我睡那儿吧?”
沈之意抬眼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看书。
“嗯。”
霍彦被气笑了。
“我好歹是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你看看那软榻,睡得下我吗?”
沈之意头也没抬,“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彦被气的心梗。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最后认命般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往地上一丢。
还用脚踹了两脚,才不情愿的铺起来。
沈之意余光瞥了他一眼,继续他看书。
深夜,霍彦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疼。
地上太硬了,硌的他背疼。
他侧头看了一眼床上。
沈之意已经躺下了,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帐顶。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
吱呀——
门被人轻轻推开。
霍彦瞬间清醒,但却没动。
微微眯起眼,往门口看去。
一道人影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是晴月。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探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她。
又悄悄退了出去。
霍彦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她来干什么?
他侧头看向床上。
沈之意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沉。
霍彦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这个苏晴月还真是对霍彦很不放心呢……
—
翌日,霍彦一大早就被霍震霆叫去了刑部。
沈之意慢悠悠地用过早膳,又在屋里呆了一会儿,确认没人注意,才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东街,绸缎庄后门。
叶崇山打开门,见她进来,微微一愣。
“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
沈之意压低了声音,“你还记得之前让你给那个人喝过的那个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那个药吗?”
叶崇山想起那次,现在还觉得有点后怕。
“你要那个做什么?”
沈之意声音更低了些,“后日是余兆岩的生辰宴,我要用。”
叶崇山没再问下去,点了点头。
“好,明晚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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