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书一本一本码进纸箱。
"现在觉得,一个连我猫都容不下的房子,本来就不是我的家。"
十点半。
箱子总共七个,加一只行李箱。
两年的痕迹,不到一辆货车的尾箱。
搬家师傅看了看精装修的公寓,又看了看这点行李,什么都没问。
出小区门的时候,微信响了。沈逾白发了条语音。
在路边按了播放。
"中午食堂没什么菜,你出去吃吧。别忘了交这个月的物业费。"
呼吸声很稳,背景里有人说笑。
不远处,一个女声:"逾白哥——"
很轻,很柔,尾音上翘。
三个字住进我脑子里不到一秒,但够了。
顾宜年凑过来。
"谁?"
"不确定。"
"重放一遍。"
"算了。"
收回手机,关掉对话框。
翠屏苑在城南三环外,去年底交房,开发商精装。我加了二十万换最高层,左手边看得到整条河。
物业带我上楼的时候说,这层就两户,隔壁是建筑事务所的设计师,刚交房还在装修。
钥匙转了半圈,门开了。
客厅很空,阳光从南边的落地窗灌进来。
阳台上留着前任业主的花架,铁艺的,薄薄一层锈。
我站到阳台边,往下看了一眼。
二十三楼,风很大。
一点都不晕。
手机亮了。沈逾白,文字消息。
"想好了就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我把对话框拖到列表最底下。没删,没拉黑,只是让它沉下去。
顾宜年靠在门框上看我。
"他不知道你买了这套房?"
"不知道。"
"那他现在觉得自己在干嘛?"
我把钥匙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他觉得自己在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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