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这么说话，林剑倒是为难了，下不下去呢？
他本想靠着魔主强大的魔体，下个深海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可这里是魔界，存在着强大的力量，哪怕是魔族在这边都未必算多强大的存在。
真下去了，谁知道会遇着什么鬼东西。
至于老头说的跟杨艺说的有出入，其实可以理解，毕竟都是传说，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的故事肯定都不一样，问再多的人也没有意义，最终还得自己去看看。
“年轻的魔主，你为什么要找那个什么……魔祖呢？”
“因为我有事情不明白，想问问他。”
“就算你能遇到他，问了问题，他回答了你，你会不会相信他？”
“信不信的，到时候再决定。”
那谁说得准，人就是这样，不能盲目相信，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听。
所以到头来还是得自己判断，经过老人这么一说，仿佛也没多大意义。
林剑纳闷：“你没见过有别人去找魔祖吗？”
“有倒是有，但下去了都没能上来，之后就没人敢了。”
“你看，你不是知道魔祖的存在嘛，为什么说没有？”
“我说了没有吗？我只是说我不知道，别人说有我没见过啊，既然我没见过，为什么能笃定地和别人再传这种事呢，既然你有问题，我也虚度了不少光阴，你为何不问问我？”
对啊，这老头明显不是普通人，尽管身上已经没有了力量。
但魔族能活到这么老的，资历绝对够深，甚至能比老魔王都老。
他当年至少也是个重量级人物，林剑怎么能因为他没有力量就忽略了呢。
“倒是忘了老人家也是见识过的，您见过老魔王吗？”
“魔王只是一个称号，你这么说我并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谁。”
“我还以为您当年得算个重量级人物呢。”
“重量级不敢当，但你想问的，是不是关于魔王的事？”
林剑想问的可太多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不仅想问魔族的事，还想问神那边的事，如果是魔祖，这些应该都知道一点吧，知道得越多，越明白该怎么对付他们。
但这没有力量的老头，应该达不到那个等级吧。
人总感觉未知的东西强大可怕，那是因为缺少了解。
林剑决定先试探一下：“其实我是人类，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你看我身上没有力量，和人类有区别吗？”
“那我想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人类强大起来，驱逐神魔，至少跟他们有相同的力量？”
“年轻的魔主，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不应该啊。”
“奇怪吗？你肯定不会帮人类的，自然是这么说。”
哪里见过这样的强盗逻辑，神魔奴役人类，就应该这样？
身为魔族当然会这么说，这是站在了强者角度，可站在人类的立场，凭什么人类不能有神魔一样的力量？这种事，没有人会甘心的吧。
老头忽然笑了：“你还年轻，所以我说的这些你肯定听不进去。”
“那你细说，说不定我能理解呢？”
“你心里怎么想的，肯定在想，人类凭什么不能成为强者，对吧？”
“还真是这样……”
能猜出林剑的想法，其实也不难，按逻辑肯定是会这样想的。
老头活了漫长的时间，虽然没有了力量，但这点见识还是有。
他哈哈笑了两声：“这么想就没道理了，想成为强者你就努力啊，你觉得神魔拦着你？对，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拦着，他们阻止才说明他们本身并不是人类的主宰。”
“想变强，就自己去想办法，别成天哭着说别人拦着你。”
“有一天你变强了，你也会阻止别人变强，这回轮到他们哭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凭什么呢？”
林剑首先在心里检讨了一下自己，确实不能这么想，有点巨婴了。
弱肉强食是现实，弱者一个劲喊凭什么管用吗，都在规则下，得找准自己的位置。
“您说的有一件事不对，我至少不会阻止别人变强。”
“哦，年轻的魔主，你真的没有阻止吗？”
老人又笑了，“你既然是个魔主，肯定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在你的魔域里，不可能全都是魔将，这是有定数的，成为魔将占多一点力量，别人就获得少一点。”
“这个时候，弱者该不该说，你凭什么让其他人成为魔将？”
“你试图让人类变得和神魔一样强大，可能吗，你自己都是魔主了，这个想不到？”
“以人类的数量，如果都变成神魔一样强大，会是什么局面？”
林剑呆住了，怪不得自己感觉那里不对劲呢，就是因为这个。
魔将在突破者中诞生，也只是有少数，不可能都是。
那换到人类这边来，真的能让所有人类变强大吗，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啊。
林剑意识到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要那么庞大的数量全都变强，就得把力量平均出去，这是削弱自己的行为。
都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如果太平均了，就都是弱者。
另一方面，人类自古以来也不存在什么平均的行为，哪怕是号称公平，也不是平均。
比如“天道酬勤”，别人如果勤奋获得更多力量，就不平均了。
显然公平和平均不是一回事，如果平均分了，就不存在公平。
而且平均分是大家一起弱的结果，林剑意识到自己问题出在了哪里，人类整体强大，不代表就让每个人都强大，应该是从中选出一批精锐来代表人类。
不喜欢被代表的，就任其自生自灭。
这才是最正确的路，林剑之前一直想错了，直到自己也成为了魔主。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果达到了最高的层次，会发现个人的突破其实不光看努力和方法，还得看总体有多少力量，就像是现在，他这个魔主有多少力量去分。
如果按照原本的定额，十个魔将选出来，那其他人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成为魔将。
“多谢老人家，回答了我最重要的问题。”
“不必客气，你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等有了问题，我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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