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清伶人莺莺在站了一阵后,还是满腹委屈的离开了宋青山的屋外。
没办法,宋青山是真的不开门,她一个弱女子,做不出,也做不到砸门这种粗鲁的事情啊。
可惜,不管她多难过,宋青山都睡的很香,多的一个字都没有说。
此时的秦王还没有休息,正在自己嫡次子钟离瑜的房间中查看还在昏睡的钟离瑜。
听着下人的回报,秦王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兴趣。
“就这样?”
来回报的下人摸不清他的心思,只能忐忑着应了一声。
然后,那下人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秦王在笑什么?
下人想不通,也不敢去追问,只能将头埋的更低。
秦王也不想为难一个下人,直接就挥退了他。
等到房中没有人了其他人后,秦王看向旁边。
“今天看到宋青山了?觉得如何?”
在旁边,钟离瑾正为钟离瑜擦拭着额上的冷汗。
听到秦王的问话后,他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儿子看着,不像。”
“我也觉得不像。”秦王声音低沉,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如果是她,教出来的人不会是这样。可是....”
如果那人只是换了想法呢?
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在改变。
她会不会,也变了呢?
亦或者他一直都猜错了?
旁边的钟离瑾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阿父,您说,会不会是其他人藏在他的身后?”
听到他这话,秦王的眉头不由一蹙。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了想,秦王还是点了点头。
“我让人去查查他周围的其他人。”
如果找出了那人,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人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一旦将那人掌握在手中,秦王相信,他一定能获得很多的惊喜。
到时候,他也就能尽快的平定这番乱局。
打定了主意,秦王和钟离瑾都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父子两人决定今晚就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名下人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爷,刘先生求见!”
这么晚了?
这位刘先生最是知道进退,如果可以的话,绝对不会这么晚还来求见。
所以没有犹豫,秦王立刻挥手。
“让刘先生进来!”
下人出去没一会儿,刘先生就快步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他赶过来时是加快了速度的。
喘息着走近后,刘先生浅浅行了一礼就站起身。
“王爷,刚刚传来消息,齐王那边有异动。”
齐王?
听到这消息,秦王和钟离瑾立刻坐直了身体。
“什么消息?”
齐王的封地在开州。
虽然他只有这一块封地,但是开州的富庶是举世皆知的。
可以说,每年国库有三分之二的收入,都来自于开州。
而大半富甲天下的豪商,都出自开州。
就算坐拥三洲,依旧过的拮据无比的秦王不是不眼红。
但是偏心的那个人不仅是他父亲,更是天下之主,他这既是儿,又是臣的,哪有多话的余地?
和开州接壤的, 正是汉州的安氏郡。
再一联想到安泗的离开方向,秦王不得不有所联想。
“可是安氏郡那边?”
然后,他就看到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的刘先生。
“王爷,您怎么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中不由一阵振奋。
旁边的钟离瑾也知道安氏郡和开州之间的事情。所以这会儿秦王将两者联系到一起,也瞬间想到了宋青山今天带来的消息。
原因竟然是在这里?
见刘先生还一脸的疑惑,他赶紧将今天席间宋青山带来的消息告诉了刘先生。
在听完了这件事后,刘先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那安泗这么着急的离开。看来是安家那边的人送了消息过来!”
随后他又一脸的兴奋。
“那这就更加佐证了这个消息的正确性!齐王,真的准备对安氏郡下手了!”
“或许,我们一直等的机会,出现了!”
是的,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秦王的打算。
在与晋王汉王的对抗中,秦王现在的后勤已经开始吃力了。
而他很清楚,与晋王汉王的争斗,绝对无法速战速决。
再加上还有一个一直在旁边观望,意图坐收渔利的齐王。
秦王的压力,可想而知。
为什么他现在要求陶勇固守安氏郡?
那就是因为,现在的他,牵一发,而动全身。
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啊。
可是,如果齐王动了,那天下这盘棋,就真的要被打乱了。
一直以来的观棋者已经忍不住对那个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棋子动手了....
想到这里,秦王看向一脸沉思的刘先生。
“刘先生,您觉得,齐王这次会对安氏郡出手吗?安氏郡能守住吗?”
沉吟了一会儿后,刘先生忍不住捋了捋自己及胸的几缕长须。
“依我看,齐王这次,是想要一举拿下安氏郡的。”
只要拿下了安氏郡,那齐王的地位就瞬间改变,进可攻,退可守。
不,应该说,只要拿下安氏郡,齐王才真正的有能力开始对这天下开始争夺。
“不过,以我对安泗的了解,齐王这一次,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如愿。”
“之前安泗被生擒,以属下看来,应是安泗太过大意轻敌导致。宋校尉轻兵突袭,这种作战方法从未有过。想来,如果真的是遇到这种作战方法,不止安泗,应该很多人都会中招。”
“安泗可是举世闻名的猛将之一。擅攻,更擅守。安氏郡现在还是他的主场。齐王这一次终于忍不住动手,怕也是因为安泗被俘的消息传扬了开来。”
但是齐王恐怕不会想到,他那边观察了这么久,终于迈出了那一步的时候,安泗,逃了?
如果说没有安泗的安氏郡不值一提,那么有了回归的安泗的安氏郡,会有什么变化?
原本还因为安泗逃走,自己弟弟重伤而恼怒不已的钟离瑾此时此刻,心中止不住的就升起了一阵幸灾乐祸。
“这回齐王叔肯定会碰壁!”
甚至是损失惨重。
相较于他而言,刘先生则想的更远。
“齐王这一动,之后就再没办法独善其身了。”
“而他想要出开州,最有效的,就是走安氏郡。所以,他必须拿下安氏郡!”
听到这里,钟离瑾的眼睛瞬间亮起。
“有安泗在,安氏郡肯定是久攻不下。那齐王叔就只有一个选择。”
“没错!”刘先生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此时已经骑虎难下的齐王,只能加大兵力,争取将安氏郡一举拿下。而这样一来,”
“开州兵力空虚!”
钟离瑾激动的站起了身。
“我们的机会!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等着的机会!
兴奋之下,亲王朗声大笑。
“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外面的下人赶紧走了进来。
“王爷。”
“去,去将宋校尉叫来。马上!”
这个消息,注定了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此时,在偏远幽静的东青村中,元娘坐在灯下,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一张小纸条。
自从拿到这张小纸条后,她就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再动过。
过了一会儿,听沁还是没有忍住,拿了一件外衣为元娘披上。
“小娘,夜深天寒,您要不还是早点上床歇息吧?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
她的声音似乎是唤醒了元娘。
放下手中的纸条,元娘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屋中这么暖和,哪里就会冷到呢。”
但是就算她这么说,听沁还是坚持为她披上外衣。
争不过她,元娘也只能任她动作。
为她披好外衣,看她脸上的神情有点复杂,听沁也有些担心。
“小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了吗?”
轻声叹息了一下,元娘看向桌上的纸条。
“齐王还是动了。”
“齐王?”听沁疑惑的皱了皱眉。
“他不是一直在观望吗?”
是啊,观望也只是观望。
如果一直观望,到了最后,天下这盘大棋,他也始终只能是个看客。
而看客,哪里有执棋人来的好呢?
“他再观望,这一辈子,怕是都只能当一个闲散王爷了。现在眼看着有了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听着她的话,听沁不解的皱紧了眉。
“机会?”
点了点头,元娘也难得的有了些为人解惑的心情。
“开州物产富饶,富甲天下的商贾更是数不胜数。如果齐王只是打算做一个富贵王爷,完全是足够了。”
但是他如果想要争霸天下,那么,开州,反而就满是短板。
他需要走出开州的话,除了海上,就只能从汉王的汉州出发。
汉州境内,与开州毗邻的,就是安氏郡。
之前齐王不敢异动,也是因为知道安氏郡中安泗的厉害之处。
因为没有把握,他也担心自己会引来汉王的全力报复,一直都不敢行动。
现在安氏郡被秦王抢了一大半,而原本安氏郡的支撑安泗又被生俘。
此时,可不就是拿下那剩下的安氏郡的好机会吗?
一旦占据了安氏郡,他就有了向外征战的跳板!
到那时,不论是对战秦王,还是与汉王他们相抗,都不会再有什么隐形的威胁。
不得不说,齐王确实选择了一个好的时机。
但同时,元娘也知道,秦王他们等的时机,终于到了。
只要齐王率军攻打安氏郡,那么就算剩下的那一部分安氏郡沦陷,陶勇将军也能拖住出击的大部队。
而一旦安氏郡那边战事陷入胶着,开州就必然会出现兵力空虚的情况。
这个时候,只要秦王够果断,那么拿下开州,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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