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柠强忍着眼里的酸涩，不让眼泪掉下来。
“二伯，这事我已经定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您要是愿意，就继续留在公司帮我。”
“要是不愿意，就回家歇着，我养您。”
陆怀安猛地背过身去，像是多看她一眼都难受。
“用不着！”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陆怀安还没落魄到要卖祖宗家业换饭吃！”
他说完，迈开步子就往外走，背挺得笔直，再没回一下头。
门被拉开，又砰的一声合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陆青柠的呼吸声。
陆青柠再也撑不住，腿一软，顺着办公桌滑坐在了地上。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二伯。
对不起。
你一定要原谅我。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陆青柠压抑的抽泣声。
冰冷的地板硌得她膝盖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就这么坐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才扶着桌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腿麻了，针扎似的疼。
她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合同，那些白纸黑字，此刻像一张张嘲讽的脸。
她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动作很慢，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捡起最后一张时，她看到了纸上被自己泪水打湿的痕迹，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她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脸，将文件重新整理好，塞回牛皮纸袋里，动作麻木。
做完这一切，她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陆青柠站在陆氏集团的大楼下，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手里的文件袋被她捏得死紧，边缘都起了褶皱。
现在还不能给宋世杰。
就这么直接把签好的合同给他，他只会觉得她陆青柠已经彻底认命，是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她要等，等一个能让这份合同发挥最大价值的时机，一个能让她从宋世杰那里，换来更多筹码的时机。
……
宋氏集团顶层。
林妗特意换了条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淡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纯。
她敲了敲宋时渊办公室的门，没等里面回应，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时渊哥。”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委屈。
宋时渊头都没抬，视线依旧锁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只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嗯。”
林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都打扮成这样了，他竟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不甘心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自己最好的角度去吸引他的注意。
“时渊哥，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
宋时渊的眉头不耐地蹙起，终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扫过，没什么温度。
“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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