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少，我希望你能如实告知，这不是儿戏，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查清整个案子至关重要。”
回答他的，是宋时渊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是你们警方能力的问题了。”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陆青柠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黎鸣被噎住的表情。
果然，黎鸣顿了顿，换了个切入点。
“好，那我们换个问题，宋二少，你为什么会派人去查孙灏？”
“无可奉告。”
这四个字，像一堵冰墙，堵死了所有沟通的可能。
黎鸣似乎也知道再问下去不会有结果，他好脾气地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好吧，你车里那些关于孙灏的证据，我们警局会逐一查实，宋二少，如果你的本意是想让孙灏伏法，我建议你最好还是配合警方的调查。”
宋时渊似乎连多听一个字都觉得浪费时间，他对着话筒，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敷衍的音节。
“嗯。”
话音刚落，他看都没看，就把手机径直丢了过来。
陆青柠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下意识地伸手去捞，一阵手忙脚乱，才在手机掉进座椅缝隙前险险接住。
机身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喂？喂？”
听筒里传来黎鸣带着疑惑的声音，显然是对这边的突发状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青柠赶紧把手机贴回耳边，飞快地调整好情绪。
“黎警官，是我。”
电话那头的黎鸣顿了顿，大概也听出宋时渊是不想再聊了，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陆小姐，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查到之前撞你的那几个混混，事发后，他们的家人账户里，凭空多了一笔钱。”
陆青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查到是谁做的吗？”
“因为是现金存入，来源暂时不好查，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跟进。”黎鸣的声音沉稳。
“好。”陆青柠攥紧了手机，由衷地说：“黎警官，我相信你。”
这句发自内心的我相信你，清晰地飘在密闭的车厢里。
身旁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双臂抱在胸前，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辨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家伙，又怎么了？
陆青柠心头一紧，却硬是忍着没去看他，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黎鸣客气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挂断了电话。
她刚把手机屏幕按熄，还没来得及放进包里，宋时渊那凉飕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看上他了？”
陆青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扭头看着他，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里的不爽，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又在发什么疯？
就因为她跟黎鸣多说了两句话？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和脑回路，简直不可理喻。
陆青柠深吸一口气，把心头那股无名火压下去，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黎警官尽职尽责，是个好警察,我只是在配合警方工作，宋二少想多了。”
“好警察？”
宋时渊咀嚼着这三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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