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陆青柠的身影晃得厉害，宋世杰刚想伸手去抓，她却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她脸上挂着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在哄一个犯困的孩子。
“世杰，你在这儿坐一下，我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她扶着他的胳膊，让他挨着床沿坐稳了。
宋世杰的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药劲儿上来了，只知道木然地点头。
看他乖乖坐好，陆青柠一秒都不敢多待，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她光着脚冲到走廊尽头，钻进一间没人用的杂物间，把门反锁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敢大口喘气，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她抖着手从睡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通了。
“青柠？”
“彭艳，快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彭艳来得很快。
当她看到穿着单薄睡袍，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指印的陆青柠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他又打你了？”
陆青柠拉住她的手，语速极快。
“别问了，宋世杰已经被我下了药，现在意识不清，你进去，假装是我。”
彭艳的脸一下白了。
最终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
她刚走进去，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黑暗中，宋世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将她扯了过去。
“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
彭艳被他吓得浑身一抖，强忍着恐惧，学着陆青柠平时温顺的样子，小声安抚他。
“世杰，我回来了，你别生气……”
“滚！”
宋世杰却像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猛地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
彭艳被踹翻在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叫！”
宋世杰站在她面前，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
“叫大声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快意。
“宋时渊一定恢复记忆了，对不对？”
“你说，他要是听到你的叫声，听到他以前碰都不敢碰的女人，现在在我宋世杰的身下……会不会觉得很屈辱？”
门外的陆青柠，在楼梯口僵硬地站了片刻，才像游魂一样，一步步挪向了楼上。
彭艳那声短促的尖叫，还有宋世杰后面那些癫狂的话，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她的耳膜。
她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强渡给宋世杰的药，似乎也有一部分留在了自己嘴里，现在后劲上来了，脑子晕乎乎的，她眼前的一切都带着重影。
她需要清净的地方，，让她喘口气。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了宋时渊的房门口。
“咚、咚。”
她敲了几下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宋时渊就站在门后，身上穿着松垮的睡衣，显然还没睡。
他看到她这副样子，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不请自来。
陆青柠麻木地走了进去，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暖色的光晕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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