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陆青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那声音。
她必须快。
宋世杰的信任脆弱得不堪一击，随时都可能收回。
她不能等，不能再被动地承受。
孙灏。
这个名字在她脑中断然跳出。
他是宋世杰的爪牙，是陆家破产的帮凶，也是整个链条里最薄弱的一环。
必须先把他撬掉。
她翻身下床，从床头柜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黎鸣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男人略带讶异的声音。
“陆小姐？”
陆青柠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
“黎警官，是我。”
“之前那场车祸，有关孙灏的资料，你还在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水声还在持续，敲打着她的神经。
“我已经把相关情况上报了，局里正在跟进。”
黎鸣的声音很平稳，却透着一股无力。
“但是孙灏这个人很警觉，我们的人去摸排线索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
陆青柠的眉心拧了起来。
果然没那么容易。
“上次那家甜品店，我们见一面。”
“好。”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再见。”
陆青柠飞快地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原处。
宋世杰洗漱干净走出来。
陆青柠从床上起身，穿上外套，走到他面前，自然地伸手去帮他整理衬衫的衣领。
他没有动，只是垂着头，看着她的发顶。
那道视线沉甸甸的，压得她头皮发麻。
陆青柠回想刚才的声音大不大，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她的手很稳，慢条斯理地帮他抚平衣领的褶皱，又拿起挂在一旁的领带，为他系上。
动作熟练。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脸，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你先下楼吃早饭吧，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宋世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他转身从表柜里挑出一块腕表戴，径直下楼了。
门被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陆青柠撑在衣柜门上，才发觉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换好衣服下楼时，宋世杰已经走了。
餐厅里只有宋雨茉一个人，正慢悠悠地用银勺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
看见陆青柠，她停下动作，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宋雨茉的房间就在主卧隔壁。
昨晚那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自然以为，那是陆青柠发出来的。
“嫂子。”
她叫得又甜又腻。
“昨晚，感觉怎么样？”
陆青柠的脚步顿住。
“还撑得住吗？”
宋雨茉放下勺子，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可别孩子还没怀上，就先被我大哥给玩死了。”
那话语里的恶意明晃晃的扎过来。
听见宋雨茉的冷嘲热讽，眼神狠厉的看向她：“同样身为女人，不指望你对我友好，但是最起码不要再说这种话，不怕自己以后也遇到像你哥这样的男人吗？”
宋雨茉第一次被陆青柠这么看着。
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她脑子空了一下。
这个女人，平时不都温顺得跟没骨头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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