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寡妇脸上顿时严肃起来。
她脑子里也是这个事情。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拿我的钱去买吃的……”
时鱼,“两百多文钱,能买多少东西?用完了用该怎么办?等着你拿钱?”
齐寡妇脸上都是害怕,“那怎么办?燕大嫂,我现在该怎么做?”
时鱼,“现在灶台里不需要加火了,你去农场和孙大婶她们打一声招呼,让她们别说漏嘴了。
村子里的其他人虽然知道你跟我做生意,但不知道你一个月多少钱,有多少提成。”
但是孙大婶她们知道一些。
齐寡妇明白了。
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往农场去了。
时鱼一边切菜,一边在想一件事。
后面肯定不能让孩子们还在齐寡妇家院子里读书的。
那是不是只能去大棚那边了……
“来福!”
时鱼大吼一声。
来福原本在院子玩儿球,听到声音,立刻叼着球过来找她。
时鱼道,“你去把旺财叫回来。”
来福歪了一下头。
然后放下球,转身跑去农场找旺财去了。
旺财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就是每天在幼崽鸡圈里没事儿就追着那些幼崽们跑。
这样能锻炼鸡的体能,让它们的身材更好,肉质也更好吃。
当然,这都是时鱼在书上看到的。
她觉得很有道理。
反正她现在没事儿就看看书。
书上写的她都信。
照着前人的经验养。
中午吃饭的时候,燕青尧把钱多多也带回来了。
时鱼没有当着孩子的面问燕青尧为什么把别人的孩子带回来了。
只是笑着道,“来,孩子们都过来端饭。”
燕大壮他们几个自己家的孩子,就排着队来端饭。
只有钱多多一动不动。
时鱼喊了一声,“多多,过来端饭。”
钱多多眼底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
然后便立刻跑了过来。
但是她始终垂着头不敢抬头看时鱼。
她双手捧着,接过时鱼给她的碗。
“喏,你和大芬她们坐一起。”
钱多多一双眼惊喜的看了眼时鱼,小小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泪花。
然后坚定的点点头,“谢谢。”
齐寡妇也过来端饭,小声的问,“怎么回事啊?多多怎么来了?”
时鱼摇头,“我不知道,抽空我再问问青尧是怎么回事吧。
现在先不说那么多,吃饭。”
齐寡妇,“嗯,好。”
吃了饭,钱多多抢着洗碗。
“大壮哥哥,放着我来。”
“二壮哥哥,你坐着吧。”
但是她没能从他们任何一个人手里抢过饭碗。
时鱼笑着对钱多多说道,“多多,我们家呢,洗碗都是所有孩子的事儿。
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包括蝴蝶,她太矮了不能洗碗,但是她会帮忙一起收拾小件的东西。”
比如,筷子。
比如,空碗。
钱多多有些震惊。
原来,洗碗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所以他们家从来都是她洗碗是因为他们家只有她一个孩子吗?
钱多多疑惑了。
燕大壮嘿嘿一笑,“好了,我们一起洗,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就洗完了。”
钱多多被他的笑容融化了内心。
连连点头,“嗯,好。”
大点的几个孩子,如燕大壮,王大芬,钱多多负责洗碗。
燕二壮,燕小壮便负责把碗擦干。
最后燕蝴蝶和王小妮便收了碗,擦一下桌子。
大家做完了事儿后便一起在院子里玩儿。
时鱼给他们买了橡皮筋。
还教了他们几种跳法,比如:马兰开花,阶梯往上,还有一些取不上名字但知道该怎么跳的花样。
时鱼一一教了他们。
他们就自己玩儿。
这时候,时鱼才和齐寡妇,燕青尧一起坐在院子门口晒太阳。
“青尧,怎么回事?”
燕青尧这才无力的说道,“三婶,多多很可怜,你帮帮她吧。”
钱多多的父亲是钱来,就是之前调戏燕岳氏害得她受伤的那个人。
他是个赌鬼,酒鬼,动不动就打骂妻子女儿。
是个纯纯的混蛋。
但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却是那种脾气好,性格好,常常帮助别人的人。
两种极端的人,偏偏就在一起了。
时鱼无奈的说,“若是你二婶知道你要帮钱来的女儿,她只怕会不高兴的。”
燕青尧抿抿唇,“我也是没办法了,你要是看到多多身上的伤,你就知道了……”
时鱼拧眉,“钱来又打她了?”
燕青尧,“我亲眼看到的。在大棚上课,我去茅厕时路过他们家。
看到钱来满脸通红,身子摇晃,明显就是喝多了的样子。
他脱了多多的外衣,只让她穿着背心,让她胳膊全都露在外面。
那黄荆条子一下下的抽在她身上……”
他说着。
都不忍的哽咽了。
堂堂男子汉,哪怕看到那个画面,也不忍揪心。
“你不知道,他每打一下,多多胳膊上就多一条快渗血的条子……
多多想跑,但是跑不过钱来,钱来把她拽回来,一脚狠狠踢在她的膝盖处……
让她再也跑不了,然后那黄荆条更加用力的密密麻麻的落在她身上。”
时鱼和齐寡妇听到这里都是愤愤不平。
她们都是当娘的人。
心疼多多。
更厌恶钱来。
时鱼的声音微微发颤,“好狠的疯子……”
齐寡妇拼命捂着嘴才能保证自己不哭出来。
燕青尧,“谁说不是呢?多多躲不了,只能不断的给他磕头,让他饶了她……
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出手打跑了钱来,让多多跟我回家了。”
他和时鱼对上。
眼底有不确定。
“三婶,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这是人家的家事,但……”
时鱼知道他的顾虑是什么。
“按照规矩来说,钱来是钱多多的父亲,他不管怎么做都只是教育子女。
这确实属于他们的家事,我们不能说一个字。”
燕青尧的眼眸里有失望。
微微垂了头。
有点伤感。
原来,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但是接下来时鱼却说,“但从人性上来说,你若是不出手,便是冷血了。”
燕青尧瞬间抬头。
惊喜的看着时鱼。
时鱼知道他心善,但还是忍不住戳破他,道,“但是青尧,这个社会,容不下太心善的人。
你帮一个知根知底的钱多多,我没有意见,若是碰上你不了解的时候,不要多管闲事。
明白吗?”
好奇害死猫。
燕青尧的心善,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她不忍浇灭他善良的心,也不想他将来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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