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是李家的大少夫人,现李家的主母——李罗氏。
这燕家的人本就不是她请来的。
所以这贵妇人的话不仅没讨好得了李罗氏。
反而还得罪了李罗氏。
李罗氏脸上微笑着,却眼底淡淡的,“马夫人说笑了。”
然后亲自下场来迎着燕周氏的手,“你们回来尚未好好休息便前来为我女儿祝贺。
辛苦你们了,赶紧来坐坐,也与我们说说你们这十来年的所见所闻。”
她无意嘲笑他们被贬十年之事。
不过是顺口一说。
却没想到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脑子追在嘴的后面,终究是没能追到。
后悔,怕得罪了燕家。
想转移话题。
这时候,马夫人却已经沿着她的话题道,“是啊,北境那边的风景民风如何?
你们这十年过得怎么样啊?
还有燕家老三的媳妇儿……是哪家的闺秀?”
她只是想找个话题和燕家的人聊上。
却不想此话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这话挑衅的意味太浓了。
燕家哪怕曾经受辱,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燕家如日中天。
特别是燕景恒。
听说那是皇上心尖尖的人。
这马夫人竟然敢当众给燕家的人下马威,给燕三少夫人难看。
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李夫人也这样觉得。
于是忙说道,“我也是多此一问,北境是皇上从前的封地,自然是什么都好的。
三少夫人莫要见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们。”
她说着。
便坐回了主位。
微笑着看着她们。
时鱼一直微笑着。
很想回她们的话。
但在路上燕周氏便说过,有什么话她会解决。
叫自己不要冲动,免得被她人拿到把柄。
说她们燕家的规矩不好。
燕周氏道,“李夫人说的不错,北境到底是皇上曾经管辖的地方。
不仅民风淳朴,农业,商业更是发展迅速。
我们在那边虽名为流放,但实则只是没了侯爷头衔,需要辛苦一些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没别的不好的。”
李夫人也说,“是是是,北境没什么不好的。
我们与燕家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也是老相识了。
这位三少夫人初次与大家见面,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她的眼眸里看着似乎没有敌意。
时鱼也没多想。
便道,“我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燕周氏便笑着打断了她的话,“那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我三弟妹,是土生土长的北境人,我们刚到北境半年后,嫁给我三弟的。”
燕周氏话说一半。
顾恋儿也出来了。
她默默地走到李夫人的身边。
装作一副乖巧弟妹的样子。
在座的妇人中,有一个长得微胖的妇人诧异一声,“哦?那燕三少夫人是出自哪家的闺秀?”
燕周氏,“……”这人好蠢。
燕岳氏,“……”这人想挑衅我三弟妹?
她立刻便反驳,“难道一定得是大家闺秀才能嫁给我三弟?
别忘了,当时的我们只是罪名,哪家的大人敢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我三弟?
你们家愿意把女儿嫁给罪名吗?若是愿意的话,正好我们可以替你向皇上请旨。”
她气势汹汹。
眼底都是冷漠。
丝毫不给李夫人面子。
那妇人的脸色很难看。
张了几次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燕岳氏,“看来,殷夫人也不愿意嘛。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阴阳别人当年见我燕家落魄就背信弃义,不把女儿嫁给我们了呢。”
这话简直把顾恋儿三个字提出来说了。
毕竟,当年顾燕两家的婚事,也有不少人知道。
顾恋儿只能马上出来打圆场,“殷夫人想必也只是关心一下燕三少夫人,并非有意对燕家不敬。
燕二少夫人勿怪。”
时鱼,燕周氏,燕岳氏同时看向顾恋儿。
时鱼心里有些生气。
但面上记着燕家的脸面,不好意思撒泼。
只能忍了。
燕周氏也是惦记着燕家的脸面,不敢有失体统。
但是燕岳氏可不怕。
她是个急性子。
直接开怼,“这么说,在你心里对燕家不敬不行,但是可以随意调侃燕家三少夫人?”
顾恋儿没想到时隔十二年,燕岳氏的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
但今日是他们家做东。
她也不能失了东道主的颜面。
只能一直微笑着赔笑。
还要道,“当然不是,这不是大家都对三少夫人有兴趣嘛……”
燕周氏摇头,“没有哦,只有你和殷夫人对我三弟妹有兴趣呢。”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二人。
特别是现在不敢说话的殷夫人。
想看她三弟妹的笑话?
不可能!
李夫人秀眉微拧,“二少夫人可不能这样说,弟妹和殷夫人不是这个意思。”
燕周氏见已经到了几乎是剑拔弩张的地步。
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不管旁人是什么意思,三弟妹是我们全家的掌心宠。
若谁有意羞辱其身份,我们燕家定然不会轻饶。
哪怕背上恃宠而骄的名声被罚,也在所不惜。”
其他妇人闻言。
纷纷都是一片震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也没人再像殷夫人似的。
时鱼心中感动两位嫂嫂对她的心疼。
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儿来说便是最低的。
她能有如今的地位,那是仗着夫家的势。
别人不敢欺负她只是个农女。
全仗燕家的宠爱。
顾恋儿心里不舒服极了。
不。
这不是她请她们来的目的。
她心里更加邪恶的想法在心里产生。
于是,等到众人移步去梨花轩用膳的时候。
燕周氏被两个人拉着聊家常,走到一边去了。
燕岳氏也被人拉着夸。
她们的距离和时鱼越来越远。
导致时鱼身边没了约束的人。
这时候。
顾恋儿才走到时鱼的身边,“时鱼是吧?你好,上次我们见过的。”
时鱼点头,“我记得你,李家三少夫人。
话说咱们都是各自府中的三少夫人,还真是缘分啊。”
时鱼意有所指。
顾恋儿却没听出来。
她道,“是啊,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是差点成了燕三少夫人的。”
她以为这样说。
时鱼就会生气。
就会和燕景恒闹。
他们之间就会有矛盾。
谁知时鱼却冷着声音说,“燕家被发配去北境的时候,路上走了几个月,渴的时候没水喝,饿的时候没饭吃。
在北境十年,嫂嫂们天天洗衣做饭下地干现成招待费农活儿。
灾民易子而食,狂风过境,片瓦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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