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燕岳氏也对时鱼道,“弟妹,我也敬你一杯。”
时鱼一饮而尽,燕岳氏便道,“既然你帮了青尧了,那我……”
她被燕广矛拐了拐。
这种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燕岳氏抿唇。
以为自己真的错了。
但是时鱼却道,“二哥,你不必怪二嫂,眼见青尧成良民了,剩下的几个孩子中,我们家的几个我肯定是要给他们赎身的。
所以二嫂担心燕沛和燕媱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二哥二嫂放心,我以后挣了钱,每个孩子都会赎身的。”
燕岳氏怎么也没想到,时鱼会这样说。
毕竟以前,自己可是最喜欢和她作对的。
时鱼脸上笑笑,“我之所以这么着急给青尧赎身,是因为青尧大了,有良民的身份方便以后的行走。”
她转头看了看燕青尧。
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青尧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急需要良民的身份。”
现在这个年代,若是没有一个好身份,好家庭,哪家的姑娘愿意嫁?
当然除了原身这种只看重钱的。
燕景恒轻轻握着时鱼的手。
时鱼感受到他的心绪,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然后看着燕岳氏道,“咱们剩下的几个孩子都还小,不那么着急,等我攒够银子,一次全部赎了。
免得多次麻烦白掌柜,咱们也得多给人家好处不是。”
燕岳氏脸上微微有诧异,“一次全部?”
他们家两个,时鱼家四个。
加起来便是六个人。
那可要六百两银子啊。
时鱼什么时候才能挣到这么多银子?
她一时间有些灰心。
燕广矛却笑了笑,然后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燕岳氏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着时鱼,“真的?”
燕广矛,“你还不相信你的夫君不成?”
燕岳氏连忙摇头,“不是,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燕广矛往她碗里加了一块肉,“相信就好好吃饭,听三弟妹的。”
燕岳氏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疑惑。
但表面上还是十分给面子的笑了。
“嗯,好。那以后便辛苦三弟妹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时鱼一口饮尽。
高兴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她有些头重的歪头看向燕景恒,“对了夫君,我们的池塘出水了。”
她嘴里还有一口鱼肉,说话有些含糊,燕景恒没听清。
“嗯?”
时鱼嚼了几下,迅速的咽下鱼肉才兴奋的说道,“我们的池塘真的出水了,你不信问娘,二嫂。
她们都亲眼看到的,这下我们又多了一条路了。”
燕老夫人忙道,“是真的,下午村民们挖着挖着便挖到湿泥了,越是挖到后来,后面的土越湿润。”
燕景恒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黑,再加上田里已经没村民干活儿。
他们又着急回家分享喜讯,便没注意田里。
燕景恒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真的?”
他压根没想到池塘会出水。
完全只是不想打击时鱼的信心才支持她的。
没想到居然真的会出水。
时鱼拉着燕景恒的手臂,“我们吃了饭去看看好不好?”
她满眼都是期盼和欢喜。
就希望得到燕景恒的认同和同喜。
燕景恒点头,“好,我们吃了饭一起去看。”
燕云廷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一件大事儿,如今许多地方水井都不出水了,你们还能挖出水来。”
说到这里,他们便想到了自己家里那已经只能出黄泥的水井。
心中一片寒凉。
燕景恒见父亲突然变沉重的脸色。
想到什么,问到,“爹,咱们家的那口井是不是也不出水了?”
燕老夫人轻叹一声,脸上的喜悦也是淡了几分,“这两天已经只能出黄泥了,我们都要沉淀许久之后才能使用。”
他们家离大河挺远的,几个女人在家要挑那么远的水也是很难的。
时鱼见到她们这么难,也不免心里难受。
便问道,“要不然你们搬家?搬来我们隔壁。”
这也是她喝多了才说的这番话。
要是放在清醒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想着和公公婆婆他们住的太近的。
都说婆媳是天敌,谁想和天敌挨着住?
燕老夫人看向燕云廷。
她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在京城住了几十年,她从未把桃花村当成自己的家。
所以搬到哪儿她都没关系。
倒是燕青尧十分热情的道,“若是能搬来和三叔三婶他们挨着住,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现在可喜欢三婶了。
燕仝萧和燕广矛也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舍不得的感觉。
倒是燕云廷问道,“搬到哪儿都一样,你们的水井迟早也有干涸的一天,若是多加我们这些人,也挺不了多久。
还不如你们自己一家人多挺一段时间,以后我们下工回来,再辛苦一点时间去大河挑些水回来就是。”
时鱼拧眉,“公公,别去大河挑了,那水经常有妇人在里面洗衣服,有时还有小孩子在里面洗澡什么的。
这几天不如就在我家挑吧,等过段时间我们修房子的时候夫君去问问乔村长,祝大娘他们的房子卖不卖,若是卖的话我们就买了。
然后一起修缮后让爹娘他们全都过来住。”
祝大娘的屋子就在时鱼他们不远处,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比时鱼他们家的房子更宽敞,更大。
祝大娘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嫁给了城里做生意的老实人。
老实人见祝大娘两口子年纪大了,便接到城里去给他们养老去了。
他们的房子也就这样闲置了下来。
已经三年多了。
若要买下来的话,还真的只有重新修缮。
燕景恒终于回过神来。
他完全没想到时鱼还愿意和爹娘挨着住。
“鱼儿说的是真的?”
时鱼歪着脑袋,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实在是重的厉害。
“嗯,当然,木房而已,咱们出银子建了就是。”
她大大方方道。
木房,三十两银子左右而已,加上其他的家具什么的,大不了五十两银子左右。
以她现在卖簪子的银子,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吗?
就算不卖簪子,她空间里都还剩二百两银子呢。
“只要夫君高兴。”
她又笑了笑,“我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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