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村长无奈的起身,来到众人的面前,在离众人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朝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今日方氏的话语让大家不舒服了,我代替她向大家道歉。”
如许大娘,秦三媳妇儿这样尖酸刻薄的人自然是轻哼一声。
嘴巴依旧不饶人。
“不敢担村长的道歉。”
“就是,我们的这点小心意既然村长看不上,那还是带回去吧。”
“虽然礼物都拿走了,但我还是口头上祝愿村长和立志都健健康康的。”
二人斜着眼,满脸不悦的居然真的直接去把东西拿了就走了。
她们本来也是看在同一个村子,大家都送了礼的份上才不得不来送礼,结果人家还不稀罕。
既如此,她们巴不得拿回去自己吃。
毕竟现在谁家都缺这两口粮食。
乔村长满脸愧色,“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失礼了。以后空了我一定亲自登门致歉。”
此时的他,不再是之前那个略有傲气和骨气的全村之长。
而只是一个为了孩子弯了脊梁的老父亲。
两个女人对于村长的道歉理都不理。
好像受了鄙视就该高傲的离开才能保证自己的面子。
接下来,又是彭有财夫妻也把自己拿来的几个馒头拿了回去。
还有方大嫂,陈大嫂……
“乔村长,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拿回去了哈。”
“是啊,你们不想要也不浪费嘛,我拿回去自己吃。”
乔村长并未生气,而是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鞠躬,跟他们说着对不起。
这时候,乔方氏终于从内间出来了,只见她穿着漂亮的染色绣花袄子,花样崭新,头上还带着几只银簪和绒花。
嘴巴上还涂了淡颜色的口脂,显得皮肤嫩白,颇有韵味。
在这到处是素面朝天,有斑点,没有好看的簪子的农村,她就是个异类。
但也就是这样的异类,让村子里很多男人的眼睛都直了。
“乔方氏还真是好看啊。”
“那可不,人家以前可是掌簿夫人,是个官夫人呢。”
“养尊处优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像我们家那个瓜婆娘,黄脸婆。”
他们的讨论声不少传到了里面的乔方氏的耳朵里。
乔方氏顿时气的满脸涨红。
她指着乔立志就怒道,“我就说不回来吧,你瞧瞧这些乡巴佬,他们的眼神,你就不担心嘛?”
乔立志的脸上很难看。
外面的村民也听到了这话。
纷纷臭了脸。
“哇,她在说什么狗屁?我们的眼神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她是不是怕我们看上她?”
“说什么呢,我虽然喜欢看美女,但也是有道德底线的,她的想法也太肮脏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越来越气。
谁都没想到乔村长的儿媳妇儿居然是这样的人。
时鱼和燕景恒对视一眼。
然后燕景恒把礼物给了乔村长,“村长,立志受伤,这个筒子骨给他好好补补,还有这点米,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把筒子骨放在乔村长的手里,米袋便放在门口。
“家里还有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是啊,村长,立志哥受伤,你也担心一场,现在回来了便好好休息一下,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乔村长满眼通红。
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爹,我饿了。”里头传来乔方氏的声音。
乔村长这才连忙擦掉快要溢出来的眼泪。
燕景恒道,“村长回去吧,我们也先走了。”
说罢,他们也转身走了。
乔村长在他们身后的声音传来,“谢谢你们。”
不多时,赵屠夫追了上来。
“艾玛我的心真累啊。”
他一只手搭在燕景恒的肩膀上。
叹着气。
“燕老弟啊,我是真服了这乔方氏了,娇滴滴的,挑三拣四的,要不是看在乔村长的面子上,我真想揍她啊。”
他这一路上受够了乔方氏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若不是乔村长一路总是暗地和他道歉,他是真忍不下去。
燕景恒不着痕迹的拂开他的手。
淡淡的说道,“赵大哥乃君子,自然海纳百川,不与女子计较。”
这么文绉绉的话,赵屠夫听不懂。
但是知道君子是表扬一个人的品德的。
他双手一背,做出夫子教书时的模样,“嘿嘿,那是,我是君子,所以不与小人计较。”
老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子和小人便是一类。
所以他自动把女子归纳为小人了。
燕景恒看了眼他。
还没来得及解释他的话,便已经到了分岔路口。
“好了,我先回去了。”
赵屠夫高高兴兴的走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
燕家的几人回到家,也是觉得有些唏嘘。
燕老夫人道,“我瞧着那乔方氏的眼神便不是个好相处的,以前立志是县衙的掌簿,能带给她光荣和追捧还好。
现在立志只是一个断了腿的男人,连个体面的工作都没有了,只怕她不会甘心。”
燕周氏也道,“立志接下来只怕是有的苦头吃了。”
燕家的几个夫人都是在京城里看惯了各种人的人。
那眼睛可不是一般的毒。
果然不出两天,那乔方氏便出了幺蛾子。
她竟然把家里的钱全部管起来,还不准给乔村长买药了。
顾大嫂在田里干活儿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因为他们家和村长家挨得近。
这都是她在自己家的时候听到的。
“哎,我现在都为村长担心了,他的身子靠吃着药才能一直保持状态良好,若是停了药……”
她不敢想象。
乔巧儿也担忧的问,“那村长可怎么办?”
小彭娘子,“哎,虽然我们很担心,但这都是村长的家务事儿,我们也不好插手啊。”
这时候,大家都想起来乔方氏那性子。
都为村长担心起来。
时鱼倒是没太多的感慨。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
别人能帮你一把,但是不能一直帮你。
困境,还得自己走出来才算解脱。
“燕小娘子,燕小娘子,快上来,你们家老夫人被人打了。”
时鱼一惊。
立刻从田里上来。
“彭大娘,怎么回事?我婆婆被谁打了?”
彭大娘一指村口,“那边,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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