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鱼笑了笑,上前挽着他的手臂。
“我不会哭唧唧的,我说过从他们伤你开始,他们便断了和我的血缘,我现在只当他们是普通的村民邻居。”
帮一个村民,她能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燕景恒没再说什么。
搂着她进了屋。
这一晚,当时顺时安高高兴兴的带着一袋米和一条鱼回家的时候,时家的人都震惊了。
时赵氏,“这是……你们哪儿来的?”
她连忙过去把米接过来,还有那条鱼。
她看着那鱼,简直就像看到了亲女儿一般。
不,可比她亲女儿时鱼那个混账东西亲切多了。
时顺,“是大姐给的。”
时赵氏手一僵,不信,她以为是时顺去偷得。
因为时顺以前确实是个奸诈的,偷鸡摸狗的人。
时康也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淡淡道,“我看是你去哪儿偷的吧。时鱼会好心给你这些?不是放屁嘛。”
时安立刻替二哥打抱不平,“大哥,你不能这样说二哥,他现在已经改了。
这些确实是大姐给的,你们若是不信,便不吃就是了。”
说罢,他就要去拿回米和鱼。
谁知时赵氏却冷哼一声,瞪着他们,“我不管你们是去哪儿偷的说是那小赔钱货给的,反正这东西拿回来了就是我的,我来分配。”
时顺和时安无语。
同时看向家里唯一一个善良的人,他们的父亲,时长生。
此时,他正在编竹篓。
“爹,我们没骗人,没去偷东西,真的,我们原本是要找大姐提前发工钱的,但是大姐说他们修房子用了钱,现在暂时不能给我们发工钱,这才给我们米,让带回来的。”
时长生原本在听到时赵氏的话的时候,也以为他们又偷鸡摸狗去了。
所以心里只有无限的失望。
可是他管不了这几个孩子。
便只能不管了。
但是现在听到他们的话。
他嗖的一下抬起头,“真的?”
他眼眸里亮了一瞬。
亮的不是他的儿子带回来了大女儿孝敬的吃食。
而是他的孩子并没有偷东西。
时安立刻蹲到时长生的身边,笑着说道,“是啊,爹,大姐还说现在粮价涨的太多了,我们那点工钱买不了多少米,就干脆给米给我们。
他们家现在还修了池塘,里面有很多鱼,以后你想吃鱼的话,提前和我说,我就去抓。”
时长生听得眼泪汪汪。
大女儿不仅没被他们害得越过越差,还凭着自己的本事越来越好。
他内心一直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好好好,真好。
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连忙道,“不行,你大姐的鱼苗也是钱买的,咱们要吃就买,不能直接去抓,知道了吗?”
时顺笑嘻嘻的道,“大姐不会收我们的银子的。”
时长生道,“她不收是她大义,你们不给便是没道理的。”
时顺和时安立刻想起了什么,点头。
“嗯,我们知道了,爹,你放心,我们不食嗟来之食。”
他们知道‘嗟来之食’的意思是别人白给你的食物。
并不知道其深意。
但是能知道这一点,也已经很欣慰了。
时长生点头,“好好好,你们大姐对你们好,你们也要好好给她做事,不要偷懒。”
时顺和时安早已被燕景恒驯服,也从燕青尧时不时的读书声里明白了些道理。
他们知道,他们家以前对大姐的行为叫做穷凶极恶,死皮赖脸,不知廉耻……
也想做燕青尧口中的‘高风亮节’‘品德高尚’的人。
所以他们在改。
时安,“爹,你放心,我们现在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了,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时康顿时便拧了眉,“怎么,你的意思是以前的我们都是不知廉耻的呗?”
时顺,“难道不是?”
时康,“呵,你说你自己也就罢了,还骂娘是吧。”
时顺愣了一瞬。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时噎语。
时安便道,“我们是在骂娘吗?我们是在说一件事实。
有句话说的好,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自知之明。
我看你便是这样的人。”
虽然燕青尧读书的时候还说什么‘兄友弟恭’‘手足情深’‘煮豆燃萁’……
但是他现在是真的忍不了大哥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时康顿时被时顺的嚣张模样点燃。
手上的竹签一丢,转身就抓住时顺的衣领,提起。
“你个臭小子再说一遍?”
他凶恶的咬着牙。
可是他忘了,时顺和他是一个爹妈,脾气也是一模一样。
软硬不吃,就喜欢吃罚酒。
“说了又怎么样?你个又懒又没本事的人,难怪大嫂跟人跑了。
还害得大姐为了给你筹聘礼而被婆家厌弃,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
时顺毫不客气的话打翻了时康的自尊心。
他那原本就可笑的一点点面子被他挑明。
他顿时怒的一拳打过去。
时顺没想到时康真的会动手,但他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就动手和他扭打起来 。
“哎呀,你们干什么,赶紧松手。”
“快松开,不能打了,时安,快把你两个哥哥分开,快啊。”
时赵氏在一旁急的不行。
想上前帮忙,但又怕被波及。
时安和时顺一起做工这么久,二人的关系早就比跟大哥好,于是二话不说,上前便对时康一个锁喉。
这下,时康不是二人的对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哎呀哎呀,你们两个给我住手,快放开……”
时赵氏眼看两个弟弟一起打哥哥,更着急了。
这时候,时长生放下竹篓站起来。
厉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时顺和时安这才停下来。
然而此时的时康已经是满头包。
当然,身上的青紫也不少。
他愤恨的瞪着二人,“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他直接跑了出去。
“时康!”
“康儿……”
不管时赵氏和时长生怎么喊,他就是不停下来。
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没了身影。
时顺和时安也不服气的转身进了屋。
新修的木房一共三个屋子,一个屋子老两口住,一个屋子时康住,一个屋子时顺和时安住。
他们倒是想多修几间屋子,让孩子们都分开住,但是他们没钱……
时赵氏猛的锤了一下大腿,“我的个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时长生冷冷的看着时赵氏。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和时赵氏说狠话。
“惯子如杀子,几个孩子,都被你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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