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声喊,时赵氏连忙站出来道,“嘘嘘,柱子,别喊,是我。”
时柱子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时赵氏。
“六婶?你没事儿大半夜的溜达什么呢,那人是谁啊?你带陌生人来咱们村子里啊?”
他不高兴的看着燕景恒。
时鱼脑子里还有这个人的记忆。
他们是隔着好几辈的亲戚。
时鱼道,“柱子哥,我是时鱼,我娘人不舒服,来我家借银子看病,这不,我瞧着时间不早了就和我夫君一起送她回来。”
时赵氏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们前几天不是修房子嘛,我累的腰椎又疼了。”
时柱子这才放下锄头。
打了个哈欠。
“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行,那你们早点回去。”
他转身往茅厕去。
但是还有几个邻居被时柱子的那一声吼给吵起来了。
“时鱼啊,好久没看到你回来了。”
时鱼看过去,喊了一声,“七叔好。”
“嗯,好,这是你夫君啊。”
燕景恒也跟着喊了一声,“七叔好。”
那个七叔微笑着点头,“好好好,那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
一路上,还遇上两个人,他们都是一样的说辞。
倒是没让人怀疑什么。
一直到家。
时顺和时安看时赵氏一直没回来,正想出去找呢。
转眼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大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娘,你去找大姐大姐夫了?”
时顺不可思议的问。
时赵氏红着眼回来,一回家便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肯出来了。
也不肯说明情况。
时安便只能问时鱼,“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时鱼便把在桃花村发生的事儿都说了。
时顺和时安听得两眼瞪圆了。
“我不怕她闹,但是我烦她闹。你们以后把她看紧点。”
时鱼说完,不耐烦的转头就走。
时顺这才反应过来,忙拉住时鱼。
时鱼拧眉看他。
他道,“大姐对不起,我们会和她讲道理的,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儿。”
时鱼这才松了眉头。
“说到做到。”
说完,她转头牵着燕景恒的手走了。
时顺和时安眼看着时鱼的身影走远。
才回头准备去劝劝老人家。
却见时长生含着泪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
眼睛看的是时鱼离开的方向。
“爹……”
二人走过去。
时长生连忙擦了眼角的泪。
然后说道,“你们进去看看你们娘吧,好好劝劝。”
他侧身出来,走到院子里,仿佛还能看到隐隐约约走远的两个人影。
他们紧紧挨着,从背影看便能感觉二人很是恩爱。
时长生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好,你们好好地便好。”
眼底又蓄起泪花。
时顺和时安进了屋。
时赵氏正坐在垫着厚厚的枯草和两床毯子的床上,背对着他们抹眼泪。
那肩膀一抽一抽的。
仿佛她才是受了多大委屈的那个人。
时顺看了看时安。
时安上前,对时赵氏说道,“娘,大姐苦尽甘来,你就别去打扰人家了,放过她吧。”
时顺这才上前,“是啊,以后给你养老便是我和时安的责任,只要有我们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你。”
时安也道,“大姐被我们坑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一些,现在还愿意收我和时顺做工,已经很大度了。
我和时顺去哪儿做工一个月能挣两百文,还包吃两顿的?我们要知足,只有知足的人才会幸福。”
最后一句,他们是听燕青尧偶尔说起的。
但是他们觉得很有道理。
就像现在,他们觉得很满足,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时赵氏回头,怒瞪他们,“两个蠢货,你们姐姐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啊,一个月给你们两百文,纯粹就是在打发要饭的。”
她怒其不争。
又恨其无能。
时顺,“咱们以前是抢劫的,现在是要饭的。
但我觉得要饭的还是要强一点,毕竟没害人。”
时赵氏被他气的白眼一翻。
差点原地去世了。
时安安慰道,“好了,别逗娘了。娘,以后不许再去找大姐,我们可不想因为受你牵连而被大姐辞退了。”
时顺道,“就是,我们要是被大姐辞退了,就赖着你,娶不找媳妇儿也是你的错,到时看你怎么办。”
时安,“是啊,我要是挣不到钱,给不起彩礼,雪花不肯嫁给我,就得怪你。”
雪花,是时安的心上人,隔壁王家村的村花。
时赵氏被两个儿子气得不行。
真是没了再去找时鱼闹的胆子。
只敢背地里骂时鱼几句‘没良心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边好不容易连哄带威胁的让时赵氏不敢再祸害时鱼。
那边时鱼和燕景恒也很快回了村。
回去的时候二人都归心似箭,平时一个多时辰的路,愣是被他们节约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爹,娘……你们可回来了,没事儿吧?”
“爹,娘……”
“娘……”
燕蝴蝶一下子扑进时鱼的怀里,“娘,外婆好凶啊。”
几个孩子都没睡,都在堂屋坐着相互依偎着。
来福和旺财守在他们的身边。
特别来福,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精心喂养,它已经长壮了很多,看起来有一点威慑力了。
但是和成年的藏獒比起来还是差很远的。
“好了,没事儿了,都回去睡觉吧。”
几个孩子这才各自回屋睡觉。
只是燕蝴蝶却拉着时鱼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娘,我想和你一起睡。”
时鱼没犹豫的点头,“好,今晚蝴蝶和我们一起睡。”
其实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分床还可以,分房睡还是早了点。
再加上被时赵氏这样一闹,她害怕也是正常的。
于是,今晚便是他们三个一起睡。
众人拾柴火焰高,没几天,燕云廷他们的院子也修好了。
燕家人全部出动,搬家。
工人们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便修好了两家之间的花道。
花道中间是被碎石铺成,两边各自留出一截按照时鱼说的种树,种花。
树是直接从山里挖了运回来的大树,青草也已经铺好,时鱼把从空间买的花籽随意的洒在留出来的路两边。
“夫君,三棵大树就做三个秋千吧,我想荡秋千。”
燕景恒毫不犹豫的应下,“好,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燕云廷走过来,道,“咱们父子没事儿可以在此下棋。”
他指了指中间的木桌椅。
时鱼又指了指自己家的大坝子,“还能切磋武艺。”
燕仝萧十分赞同,“咱们几个兄弟已经很多年没切磋武艺了,三弟妹倒是提醒了我。”
时鱼还没见过燕景恒真的出手,立刻兴奋的说道,“今日天朗气清,不如你们比试一番,让公公看看你们武艺是否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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