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背影消失了,萧渡问:“你们去查得怎么样?”
“慕容狄去苏百川府上了。”赵祁煊说,他们去往苏百川府上,中途被手持神火枪的越棘拦住,赵祁煊独自留下来拦住他。
萧渡一回头,便看到他一身焦糊破烂的衣服,也不是没见过他落魄的样子,只是现在这身衣服本身异常华丽,此刻就更滑稽可笑。
赵祁煊的脸微微有些发烫,没来由的窘迫,他扯了一块破布遮住胸膛,恼道:“笑个屁!他可是越棘,用的是神火枪。”
萧渡没好气道:“对,我笑个屁。”
说罢,甩了甩衣袖,直接朝苏百川住的方向追去。
“越棘和神火枪是重点好吧!”赵祁煊说完,才抓住她嘲笑的重点,蓦地瞪大眼睛,愤懑得不行,他这是自己挖坑自己往里面跳,还自己给自己盖上了泥巴。
离开那片城地,地面干净得很,没有了密布的乌云,夜空星光灿烂。
萧渡摸出李鬼掉的竹筒递给赵祁煊:“见过这个没有。”
那是一个形状及材质都和竹筒都十分相似的东西,但赵祁煊拿到手上,却知道它不是一个普通竹筒,他用力捏了捏,稍微用了些真气试试硬度,坚硬异常,而且沉甸甸冷冰冰的,拿到手上,竟然十分寒凉,是一个铜子。
他转了转铜子,盖子拧不动。
萧渡道:“根据这纹路,应该是七七四十九个暗格合成的,应是延云堂的机关暗格之术……”
“咔擦”一声打断她的话,赵祁煊手指看似在上面胡乱过了一遍,却十分精准地按了四十九个暗格,递给萧渡,“打开了。”
里面竟然是一只虫子。
“虫子?”赵祁煊只觉得心一颤,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一抖将虫子抖掉在地上。
萧渡被他这声惊叫吓了一跳,片刻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你怕虫子?”
赵祁煊只觉得面上一热:“太,太丑了。”
死不承认:“我不喜欢丑的东西。”
萧渡可没放过毒舌他的机会,懒洋洋将掉地上的虫子捉起了,语气嘲弄:“想不到,迷惑半个京都小姑娘芳心的庆王世子竟然害怕小虫子。”
“我说了,是它太丑了。”赵祁煊不由提高音量,一脸愤懑。
“它不丑,”萧渡故意将虫子递过去。
“啊!走开。”赵祁煊叫着跳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还说不怕,明明怕得要死。”萧渡自顾自将虫子拿回来放好。
赵祁煊被吓个半死,又羞又愤,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十分好看。
萧渡正要将盖子盖上,忽然一愣。
“怎么了?”赵祁煊看她脸色不对,远远问道。
“你看这虫子……”萧渡刚递过去,他以为又要整蛊他,连忙后退,十分凶怒吼道,“你拿开。”
萧渡看到丑丑的虫子屁股上一点绿光逐渐变大,她没继续往赵祁煊方向递,只是远远给他看:“是一只萤火虫。”
黑漆漆的萤火虫,有鸽子蛋一般大小,放出来后身上的光芒渐渐亮起来。
“这是鬼母萤火?”赵祁煊震惊道。
“没错,鬼母萤火,”萧渡肯定道。
她将萤火虫放回去:“鬼母萤火在里面沉睡,一旦打开,就会醒来。”
“李鬼怎么会有鬼母萤火?”赵祁煊见她把盖子盖上,才放下心来,幽幽开口。
“相传,有一颗卯星珠,是天地间唯一一只火凤之心脏,聚了天地之灵火,是极阳之物,”她掂了掂手中装着鬼母萤火的铜盒子,只觉得寒气逼人,“传说,地狱有一种萤火虫,大如鸽子蛋,遇冷则眠,遇热即醒,是世间至阴之物,人称`鬼母萤火`。”
“这一阴一阳之物,能使炼武者功力大增,使修道之人得道成仙,使死者复生。”
她凝望着铜子:“本以为这些只是传说中不存在的神物,没想到,今天让我碰了个实实在在的。”
赵祁煊敛着眉:“李鬼这等非正非邪的人物,定是想修炼顶级神功,既然他身上有鬼母萤火,接下来肯定是要卯星珠的。”
萧渡:“但是他却来追杀我。”
“那定然就是沈姑娘跟这卯星珠有联系了。”
萧渡白他一眼,凉凉说道:“我可没有卯星珠。”
“那可能是你阻止他得到卯星珠了,”赵祁煊却想起一事:“你在查吴贵案的真相,但他却来杀你,那就是卯星珠和这个案子有关了。”
萧渡挑眉思索一会儿:“你跟阿渡参与案子的时候,遭遇蒙面人追杀,后来长安王接手案子,越棘火烧王府,现在你我又遇重遇越棘李鬼。”
两人意见一致,赵祁煊说:“先去看看慕容狄那边的情况。”
“苏百川,你究竟想干什么?”地牢中,慕容狄怒喝。
他刚到苏百川府上喝了一杯茶后,院子里忽地涌出一群持刀护卫将他围住,慕容狄冷笑:“苏老板,这是做什么?”
苏百川转了转拇指上的如意玉扳指:“慕容统领,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多管闲事的。”
慕容狄接手案子后收到一封匿名信,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他没放在心上。
慕容狄笑道:“苏老板怕不是小看京都衙门了,派几个蒙面人和几个护卫便想对付我。”
苏百川并没有被他威胁到,哈哈笑道:“那就让我看看慕容统领究竟有多大的本领。”
苏百川一挥手,一群护卫提刀便朝慕容狄刺来。
慕容狄从容地拔出配刀,身体左躲右闪,穿梭在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刀砍剑刺的围攻下,抬起刀背就在护卫身上一通重拍,一群护卫近不得他的身反而浑身被刀背拍得钝痛无比。
苏百川看一群护卫纷纷被拍倒在地,眼中温怒,忽而又一挥手,四面八方又涌来更多护卫,慕容狄还有些洋洋得意,但是争斗时却觉得体力在渐渐削弱,越到后面体力流逝越快,他不敢大意,连忙抬起刀锋一顿猛砍。
但没坚持多久,他腿脚被一棍子挥在上面,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去,他急忙以刀支地,额头后背更是大汗淋漓。
他想起苏百川给他的那被茶:“苏百川,你给我喝了什么?”
苏百川看他落败,神情终于恢复平静,语调也平静道:“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抑制你运功而已。”
“来人,把他带下去。”苏百川喝道,两个人便要来押他。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