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齐老大听到萧渡的话,急得说不出话,堂堂男子汉,居然沦落到卖身的地步,沉默半响,他认命道,“卖身就卖身,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齐哥?”织越急了,急忙凑过来,想要求情。
落央急忙道:“世子妃骗你们的。”
同时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认识那么久还总是被忽悠。”
“我怎么觉得世子妃跟萧渡那么像呢?”齐老大抓着头发,这欺骗人的方式简直一模一样。
织越只见过萧渡两次,不怎么看得出,当时萧渡跟席堂互掐谁也不放过谁,她都不怎么记得两个人的样子。
若雪闻言若有所思,她早就听闻萧渡大名,就是不知道其人,应该也是一个有趣的人吧!
忽然一伙计告知,有一个书生请见世子妃。
落央:“是病人?”
伙计:“不是。说是给世子妃送话本来。”
萧渡眉头一挑,饶有兴致走出去看看。
书生一看见她,双眼一眯,笑容犹如面上布满一层金灿灿的阳光,萧渡仔细回忆一遍,发现初入京都时,他便想给自己卖京都地图,后来又在好几处热闹里瞥见过这书生。
书生热切迎上来:“小的是云离书斋的莫云离,昨日世子在书斋订了一套话本,说是送给世子妃消遣,当时没装订完整,今儿给世子妃送来了。”
萧渡神色怪异,没人知道她的想法,不过一刻,她问道:“世子付钱了?”
莫云离打了一个寒颤,看了世子妃的脸色以为她是要发怒,没想到却是问这个问题,抹了抹额头,急忙点头:“付,付了的。还给了小的赏钱,要还给世子妃吗?”
萧渡嘴角抽抽,强压着一巴掌拍他天灵盖上的冲动,挥挥手:“不用了,你赶紧走吧!”
“哎。”书生应了声,急忙放下书离去。
夜里秋霜重,萧渡给睡熟的靖轩拉上被子。
靖轩肉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睡得很不安稳,嘴里哼哼唧唧念叨“爹爹别不要轩儿,轩儿定会好好听话”一类的话。
萧渡心疼及了,无奈地揉着太阳穴,这世间之人,最难对付的莫过于孩子,之前那个是,现在这个也是。
门外立了个人,长身玉立,不知站了多久,落满一身霜华。
萧渡盯着靖轩看了一瞬,似做了一个决定,起身。
双页门被往两侧拉开,一股冷风灌进来。
赵祁煊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一惊,急忙后退一步,踏碎一片枯叶。月华如水倾泻在了他一身,月色清冷,人却热切
萧渡皱眉:“世子?”
赵祁煊惊讶的面色一转,挂上暖色,急忙嘿笑道:“世子妃,还没睡呢?”
萧渡其实早已知道他站在门外,也没戳破,语气平平道:“世子查清楚了?”
赵祁煊面上浮过惊讶,转瞬即逝,她知道自己去追查今日的蒙面人团伙以及背后之人不足为奇。
“阿蔚于霍国公而言,是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也怕捏伤了,胡大夫说她不能见风,这么做无疑是为了拖着她的病情多捞些钱财,但却是在国公头上动了土,国公忍无可忍,将他重罚。没想到他竟敢收买了人跟踪阿蔚还做出此等下作之事,霍国公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却没办法给予二次机会。”
结局可想而知,霍国公定然是要斩草除根。
对于他一口一个阿蔚,亲昵的称呼,萧渡并不在意,双手环胸慵懒地依在门扉上,吊儿郎当道:“世子不回来,轩儿睡不安稳。”
他们之间不过就是无可奈何以及知恩图报。一个是被家人逼迫娶妻,一个是感念救命之恩,替她人出嫁,何必自寻烦恼。
萧渡想得通透,也就连他将靖轩置身于危险这件事也没有追究了,她叹口气,不甘心道:“明明是我将他领回来的,跟我却一点儿也不亲,看来,日后要多多劳烦世子了。”
赵祁煊眉目含笑,自嘲道:“可能是我给的安全感不如你给的多。”
萧渡若有所思,片刻,配合地点点头,喃喃:“那倒也是。谁会对一个随时随地能抛弃自己的人产生安全感呢!”
她说得倒是随意,却让赵祁煊蓦然一愣,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仿佛才想起来今日将靖轩随意交给国公府一个随从之事,赵祁煊也猜到她有几分不满。
面色一白,想要解释两句,可话到嘴边,看到萧渡那寡淡的神情,又觉得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萧渡不想纠结这个话题,提示他进屋。
赵祁煊沉着脸正要往里面踏,忽然想起今天这双手,沾满多条性命,他不能拿这双沾满鲜血的手去触碰纯洁的少年,急忙后退数步,“我先去沐浴。”
说罢,唤若雪取来干净衣裳,匆匆离去。
萧渡扯了扯嘴角,忍住笑,对若雪说:“你睡去吧!”
她转身回屋又安抚了一会儿靖轩,待人睡得安稳踏实了,四下看了一眼,是该在外间给自己安置一个床榻了。
待赵祁煊沐浴回屋,便见萧渡手里握着一一卷书本,看得极其认真,门未合上,以至于他进来她都不曾动一下,昏黄的烛火映得她本就白的肌肤接近透明,仿佛就要化掉,再加上她此刻一身清冷的气质,仿佛山巅白雪,可望不可即。
昏黄的灯光下,她眉头忽然皱了一下,不满意道:“这破书生写的什么鬼?只因为父母说不让在一起,便要分手,这样的情爱还谈什么情比金坚、坚若磐石?”
赵祁煊忍不住嗤笑,原来专注认真的世子妃看的不是医书药理,而是从云离书斋买来的话本。
“笑什么?”萧渡不满意,身侧案几上堆了一摞话本,随手捡了一本扔过去,赵祁煊一抬手,轻而易举将书本接住,“世子妃再不喜也别折磨这书啊!要怪也只能怪那写书人。”
说着,他随手一翻,当看清那并非普通话本,而是一本图册时,急忙将书合上往袖子里一塞,面色也有些不对劲的红。
“我进去哄轩儿。”说罢,急匆匆进了靖轩的卧房,确保萧渡没跟来,急忙拍拍胸脯,“好险。”
他又将那图册拿出来随意地翻了翻,上面均是一男一女,竟然是一本春‘色无边的图册,他忍不住埋怨这书生也忒不靠谱了,居然连这种书都掺和在里面,要是被世子妃以为是自己故意放进去的,怕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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