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萧渡这才豁然笑道，然而她却是在梁瑞的疑惑下将信装进袖囊，对梁瑞生后的少年笑得一脸“和蔼慈祥”。
梁瑞急忙说：“周公子，这少年闹事，还伤了人，我准备将他送去衙门。”
“哦？”萧渡一脸高深莫测，直接将少年吓得退却两步，梁瑞一声喝止，少年不敢退了。
萧渡：“你快送去吧！京都衙门十多条性命皆因他而死，慕容狄现在正掘地三尺找他呢！”
“十多条人命？”梁瑞震惊道。
萧渡点点头，率先加紧了脚步，突然严肃道：“去衙门。”
梁瑞眸色深沉，一把扣住少年的肩膀将人拽了去。
少年吃痛，却没有还手之力，双目充满恐惧。
京都衙门案把魏信也惊动了，他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京都衙门里头。
虽说京都衙门内案子不由他管，但他现在接了皇命就要保证全城安宁，而今这人显然是在他得眼皮子底下杀人，以他的性子，自然是将过错拢在自己身上了。
慕容狄看到少年时，双目腥红，一把扣住他得肩膀嘶吼：“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说……”
少年被吓吓得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慕容狄，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慕容狄咬牙切齿，“你到底知道什么，他们要追杀你？”
他嘶吼完。周遭寂静，针头落地能闻声。
他松开少年凌乱破旧的领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到少年时，他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他需要修复。
沉默片刻，他已然恢复冷静和理智，恢复京都衙门统领该有的稳重，坐上公堂，用力一拍惊堂木，声音严肃压抑，石头只觉得腿软恨不能就要跪下去了：“你是不是叫石头？”
“是，是……”
“你们带着什么任务来的？若不如实招来，便要请你去吃一吃刑牢的刑具。”
石头确实被慕容狄吓到了，但真正吓到他的却不是慕容狄，而是横陈在眼前的多条尸体以及昨夜杀人于无形的恐惧，更让他心寒的，是他被再三利用后，又被一脚踢开。
石头忽然不惧怕了，心里倒想着即便死也拉个垫背的，便扬起头颅：“我们确实带来的是符水，但是却不是倒入城郊的河中，我们倒的……是城外庄户人家田地里。”
“潘爷爷说，田里的庄稼运往城里，能够供给半个上夷城的人吃，而且田地里还养鱼、养鸭子、养鸡，而这些家禽也是运往城里头的。上苍保佑我们活着，我们应该回报给上苍。”
“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他们是在骗我。但是我还是不知道，那个符水是什么做的。”
“除了这一件事，我之前说的其他事情都是真的。”他强忍着内心恐惧，对上慕容狄恨不得吞了他的瞳孔，“如果你要杀我为他们报仇，我也绝无怨言。”
说完，他紧紧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萧渡：“昨天慕容狄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谎？”
石头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有一个人，他让我那么说。他说带雪月双鉞的人会来接我，然后送我回家。”
慕容狄：“谁告诉你的？”
石头的的眼睛在多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上扫一圈，没猜出是哪一具。
慕容狄很准确地揭开一张白布：“是他？”
这正是昨天他告诉萧渡，常去揽云霄的衙役。
虽然那尸体已经变得苍白变形，石头还是很确认地点头：“那个带雪月双刀的人来了，但他不是来送我回家，而是要杀我。是他抱住那人给我拼出一隙机会逃跑的。”石头又望了一眼那具尸体说道。
魏信听了萧渡的问话，皱眉问道：“和揽云霄有关？”
萧渡：“回侯爷，之前庄户上刘成染疫病，我查到他在之前接触过石头等人，后来一个酒鬼给我一张画像，说他见过画像上的男子才是和刘成接触过的人，可是我发现那画像上有一股奇特异香，竟和揽云霄魁首蔻闲云身上的香气一样，竟好似……似多年前合香世家的熏香。”
魏信一愣：“可是甘松、苏合、安息、郁金、捺多，罗之？”
萧渡也是一怔：“侯爷知道？”
魏信眼中生出一丝震惊，不过眨眼之间便被他不动声色掩下去了：“这种香，我年轻时曾经见过。我曾处理过黔州城合香世家黎氏的一个案子，黎氏女眷多喜用以上材料制作熏香。”
萧渡了然，却在脑海里浮现一些八卦画面，魏信自然不知道她脑子里转悠了些什么。
旋即吩咐：“梁瑞你领一名御医去庄户查一查稻谷的情况，禁止任何有问题的稻谷家禽流通。”
“慕容统领你去揽云霄将……”
萧渡急忙提醒：“蔻闲云。”
魏信有一丝不自在：“那什么蔻什么云的扣住。别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是。”二人异口同声回道。
萧渡急忙道：“侯爷，我一直在跟踪蔻闲云，对她也比较熟悉，不如让我同慕容统领一起去。”
魏信点头道：“也好。”
揽云霄，热闹如常。
萧渡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衣着光鲜的姑娘微风拂若柳般扭动阿诺的身姿，笑吟吟道：“周公子来了。”
萧渡笑了笑：“我找蔻姑娘，烦请通报一下。”
那姑娘面上的笑容忽然消失，愁容满面。
萧渡一愣：“莫不是蔻姑娘出什么事了？”
那姑娘忽然就梨花带雨地哭起来：“蔻老板送香香回家了。”
“送香香？”萧渡忽然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试探性问道，“送香香去哪里？”
姑娘哭哭啼啼道：“兴来布桩王老板想要为香香赎身，香香拒绝了，后来王老板发现她私藏了一对价值昂贵耳饰，王老板以为是香香心上人赠送的，气不过，想要强来，香香……香香就一头撞在桌角，她……”
“傻姑娘，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就葬送了性命。”姑娘捏着手绢哭泣起来，“到底是年轻，被人一对耳饰收了心，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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